司天台后院的枯井旁,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,像细碎的针。
卫渊蹲在井沿下,手里攥着一枚铜钱大小的铁片。这是赵铁柱塞给他的,说是从更房窗棂上刮下来的锈铁,能别开那种老式的插销锁。赵铁柱那粗犷的大嗓门还在耳边回响:“卫博士,俺们当差的就是个跑腿的,这夜里的动静,你爱听不听。但这把钥匙……算俺借你的。记住,天亮了之前,得还回来。”
卫渊没有回头,只是点了点头。他知道赵铁柱在怕什么。那个更夫昨晚听见密室里有水流声,心里发毛,却不敢说。卫渊给了他一个台阶,也拿走了他的秘密。
此刻是亥时三刻,距离大理寺提审还有四个时辰。宋慈安封了实验室,没收了笔记,但他没料到一个漏刻博士会为了查清“误判”,在深夜潜入自己亲手封锁的禁地。
卫渊站起身,走向那座不起眼的偏门。这里是司天台排水渠的入口,也是通往地下秘库的唯一暗道。按照大雍《钦天监仪制》,地下秘库存放着历代历法底稿与精密仪器,非掌院正亲启不得入内。但卫渊知道,宋慈安急于销毁证据,必然会在封室前做最后的清理。
他侧身挤进狭窄的石缝,身上沾满泥泞。黑暗瞬间吞噬了视线,只有手中那盏防风油灯发出昏黄的光晕。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一种说不清的金属腥气。
沿着石阶向下,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。这里的地砖比上面新,缝隙里填满了灰浆,显然是近期修补过。卫渊心中一沉:有人动过手脚。
走到尽头,是一扇厚重的青铜门。门上刻着繁复的云雷纹,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凹槽,那是暗锁的位置。卫渊取出铁片,探入凹槽边缘的缝隙。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,他手腕发力,轻轻一拨。
“咔哒。”
极轻的一声脆响,在寂静的地下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卫渊屏住呼吸,耳朵贴在门板上。没有脚步声,没有咳嗽声。
他推开门,一股冷气扑面而来。
密室不大,约莫两丈见方。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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