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下城区的黑诊所藏在一条死胡同的尽头，招牌上的霓虹灯管坏了一半，“医”字只剩下半边偏旁，忽明忽暗，像是在抽搐。
谢无妄拖着阿鬼从后巷入口挪进来。
阿鬼的意识已经沉入深度休眠，身体因为刚才代码注入时的神经反噬而剧烈痉挛，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，滴在潮湿的水泥地上，发出轻微的滋滋声。
那枚刻着公司Logo的银戒并没有出现在这里。
但谭总那双扫描仪般的眼睛，似乎正透过厚重的雨幕和复杂的加密防火墙，死死盯着这个角落。
“快。”
老K蹲在阴影里，手里转着一枚硬币。硬币在他指间翻转，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，与外面的雷声形成诡异的节奏。
他的眼神飘忽不定，没有看谢无妄，而是盯着巷口那片被雨水打湿的空地。
“医疗舱准备好了，生物屏蔽层已开启。只要把他推进去，切断外部链接，谭总的审计接口就抓不到他的实时数据流。”
谢无妄没说话。
他把手里的终端屏幕亮给老K看。
屏幕上，一行红色的警告正在闪烁：【警告：检测到深层记忆数据外泄。来源：用户ID-09（谢无妄）。去向：未知节点。】
这是谭总留下的标记。
就像是在猎物身上盖下的印章。
“我要的是干净的交易。”谢无妄的声音冷硬，带着金属质感，“你说过，这条假身份通道能绕过所有追踪。”
老K停下了手中的硬币。
他抬起头，脸上挤出一个油滑的笑容，但眼底没有任何笑意。
“无妄啊，世道变了。”
老K站起身，拍了拍西装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刚才那一单，太险了。你知道谭总那个怪物有多难缠吗？他手里握着最高权限的审计接口，哪怕是一微秒的数据波动，都能被他捕捉到。”
他说着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质契约。
那是黑市高利贷的标准格式，墨迹还没干透。
“我需要封口费。”老K把契约递过来，“双倍。否则，我现在就给谭总发个信标。告诉他，阿鬼在这里，而且……你的神经端口暴露得够多了。”
谢无妄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终端屏幕的边缘硌进了掌心的肉里，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但他没有动怒。
愤怒解决不了问题，只会让心跳加速，从而增加被生物监测发现的概率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老K，像是在审视一段出错的代码。
“你违约了。”谢无妄说。
“交易就是交易，风险溢价懂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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