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警告:生命体征异常。心率 142,呼吸频率 38。】
【判定:高危威胁。】
【执行方案:立即清除。】
冰冷的电子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,像是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了闵刚最后一点侥幸。
他没有动。
甚至没有眨眼。
他的左腿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,机械义肢的伺服电机发出濒死的哀鸣,焦糊味顺着裤管往上爬,钻进鼻腔,混合着空气中那股陈旧的臭氧味,让人作呕。
但他必须静止。
因为头顶那盏惨白的感应灯下,悬浮着一行红色的半透明文字——那是配给站最新的安保协议:《基于生物节律的动态威胁评估系统》。
它不看脸。
不看指纹。
它只看心跳和呼吸。
只要你的心跳超过每分钟 100 次,或者呼吸频率高于每分钟 25 次,系统就会判定你处于“攻击预备状态”。
对于普通人来说,这很容易做到。
但对于现在的闵刚来说,这是地狱。
毒素正在侵蚀他的神经中枢,恐惧让他的心脏像一只受惊的野兽,疯狂撞击着胸腔。
咚、咚、咚。
每一声都像是催命符。
【检测到心率波动。】
【警告:请保持冷静。重复,请保持冷静。否则将触发非致命性电击防御。】
闵刚咬破了嘴唇。
铁锈味的血腥气在口腔里蔓延。
他用牙齿对抗疼痛,试图用痛觉来压制本能的心悸。
他闭上眼睛,开始回忆老鬼教过的那些东西。
不是黑客技术。
是更原始的东西。
他在旧时代的贫民窟长大,那里没有空调,只有闷热的夏天和拥挤的地铁。为了在安检口不被误判为携带违禁品,他学会了如何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,强行降低代谢率。
吸气。
停顿。
呼气。
像一条即将冬眠的蛇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他强迫自己的横膈膜下沉,哪怕肺部因为缺氧而灼烧般疼痛。
他调整站立的姿势,将重心从受伤的左腿转移到右腿,利用肌肉的微颤来抵消机械义肢的抖动。
这是一个荒诞的动作。
一个活生生的人,在一间充满监控的实验室里,努力把自己变成一具尸体。
红色的警告文字闪烁了一下。
【心率降至 98... 95... 90...】
【呼吸频率降至 24... 22... 20...】
【判定:低风险。】
【允许通行。】
头顶的红光变成了柔和的绿色。
那扇厚重的防爆门,缓缓向两侧滑开。
一股比外面更冷的空气涌了出来。
带着福尔马林的味道。
闵刚迈出了第一步。
这一步,跨过了生与死的界限。
也跨过了他作为“父亲”的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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