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四十五分。
顾家小区大门外的柏油路面，被烈日烤得泛起一层虚浮的热浪。
武强站在阴影里，公文包紧贴着大腿外侧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，那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像一根刺，扎在视网膜上。
【游戏才刚刚开始，武先生。】
对面那辆黑色轿车的车窗已经升起，顾伟那张油滑的脸消失在后视镜的盲区里。
但武强知道，那双眼睛还在盯着他。
他在评估猎物的反应速度。
武强没有立刻离开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。
两点五十分。
距离六点下班还有三个半小时。
足够做很多事，也足够让某些人崩溃。
他转身，走向公寓楼入口。
脚步很稳，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王秀珍会出来。
那个女人虽然贪婪，但更惜命。
尤其是当“儿子”即将入狱的时候。
果然，十分钟后。
电梯门打开。
王秀珍走了出来。
她没穿那件夸张的金丝雀外套，而是换了一身朴素的灰色运动服。
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没有泪痕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
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。
边缘有些磨损，像是经常翻阅。
武强站在大堂的监控死角，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空气瞬间凝固。
大堂里的空调外机发出沉闷的轰鸣声，掩盖了两人之间流动的杀意。
“妈。”
武强开口。
声音冷淡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像是在叫一个陌生的同事。
王秀珍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她没有惊讶，也没有愤怒。
只是轻轻叹了口气，那口气里带着一种解脱后的疲惫。
她把那个黑色文件夹递过来。
动作很慢，像是在递出一块烫手的山芋，又像是在献上一份投名状。
“这是顾刚挪用公款的原始账本副本。”
她说。
语气平淡，仿佛在讨论今天的菜价。
武强没有接。
他的目光落在文件夹上。
封面上用记号笔写着一行字：【内部机密·严禁外传】。
字迹潦草，是顾刚的风格。
“为什么给我？”
武强问。
“因为我想活。”
王秀珍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顾刚以为只要把你绑在他船上，我们就都能安全。但他错了。你手里有证据，一旦发送出去，警察第一步抓的就是经手人。也就是他。”
她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。
“而我，只是个洗钱的中转站。我不懂怎么把黑钱变白，我只是个贪财的女人。但我懂怎么在船沉之前，扔掉最重的包袱。”
武强沉默了三秒。
他在计算风险。
如果这是陷阱，他现在就完了。
但如果这是真的……
他伸出手，接过了文件夹。
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，一股陈旧的墨粉味扑面而来。
那是廉价打印机的味道，也是罪恶的味道。
“条件呢？”
武强问。
王秀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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