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枢站主广播塔的顶端,风像是一台失灵的散热风扇,发出尖锐的啸叫。
祁默站在锈蚀的金属格栅上,手里攥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硬盘。那是阿K用命换来的实体密钥,里面装着三年前那艘货轮的真实货物清单,以及薛策违规操作的原始日志。他的左手手腕处,神经接口的伤口还在渗血,黑色的义体组织与苍白的皮肤纠缠在一起,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裂痕。
“距离自毁协议启动还有三分钟。”
祁默的声音很轻,慢条斯理,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即将执行的代码段。他看着脚下深不见底的黑暗,那里是数据中心的深渊,也是他曾经赖以生存的牢笼。
薛策就站在十米外,背对着他,面向着那座巨大的、闪烁着红光的信号发射阵列。半框眼镜后的眼睛没有看祁默,而是死死盯着控制台上的倒计时。他的右手插在风衣口袋里,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金属婚戒,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。
“祁默,你现在的行为,在逻辑上等同于自杀。”薛策转过身,温和地开口,眼神却像两把冰冷的手术刀,“国际监察署收到了我发出的干扰信号,他们正在犹豫是否介入。而你,只要再往前一步,就会触发根证书校验失败。你的生物特征码会被判定为非法入侵者,记忆清除程序会在0.5秒内执行。”
祁默没有动。他在思考术语。
人际关系就像是一个双向链表,薛策试图切断指向他的指针,让他变成悬空的野指针。但祁默知道,只要自己还握着这块硬盘,他就不是指针,他是锚点。
“薛主管,”祁默停下脚步,语速依然极慢,“你知道哈希函数吗?输入任何微小的变化,输出都会截然不同。你一直在修改日志,试图让过去的错误看起来像是从未发生。但物理世界不支持回滚。”
薛策的眉头微微皱起,那种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。“别跟我谈理论。三分钟后,这座塔会炸成原子状态。你的证据,连同你的大脑皮层,一起消失。这是最完美的归档。”
祁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细长的探针,那是他最后的神器。他没有看向薛策,而是将探针插入自己的左腕接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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