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投影仪的风扇发出低沉的嗡嗡声，像是某种濒死昆虫的喘息。
程念坐在长桌的一端，指尖悬在触控板上方一厘米处。
她的目光没有看孟廷州，而是死死盯着屏幕右下角那个不断闪烁的红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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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像一颗心脏，随着数据的流动剧烈搏动。
第一章时，它只是后台静默运行的代码；第二章，它缩在副屏角落无人问津；第三章，它霸占了主屏中央；第四章，被程念手动放大并锁定；第五章，显示最后一笔三千万的大额转出；此刻，第六章，它弹出了刺眼的“交易失败”红框，彻底冻结了孟廷州最后的退路。
每一格跳动，都更逼近程念的脸，也更远离孟廷州的掌控。
孟廷州站在投影幕布前，深灰色西装剪裁考究，袖扣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他习惯性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——那是刚才林婉视频曝光后，他下意识摘下的动作留下的错觉，此刻那枚戒指正静静躺在程念面前的文件堆里。
他的嘴角还挂着那抹惯常的、温和而疏离的微笑。
「程念，这种玩笑开大了。」
他说。
声音平稳，甚至带着一丝长辈对晚辈胡闹的宽容。
手指却在微微颤抖，指节泛白。
「董事会还没结束，你擅自切断融资通道，违反了公司章程第十七条。」
他在引用法条。
试图用规则的枷锁，困住已经挣脱牢笼的猎物。
程念没有抬头。
她只是轻轻敲下回车键。
屏幕上的画面切换。
不再是枯燥的财务报表。
而是一行行滚动的日志代码。
以及一个坐标：废弃别墅地下室。
「这不是玩笑。」
程念说。
语速平稳，像是在宣读一份审计报告。
「这是清算。」
孟廷州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猛地转身，看向大屏幕。
那里显示的不是资金流向图。
而是一张生物识别认证失败的截图。
时间戳：下午 3:14。
地点：孟氏集团核心服务器机房。
「你在我的服务器里做了什么？」
孟廷州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他大步走回座位，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，发出急促而凌乱的声响。
程念抬起眼。
平静地迎上他那双逐渐失控的眼睛。
「我母亲留下的东西，不该由你来保管。」
她顿了顿。
补充道：
「尤其是，当你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是的时候。」
这句话像一把生锈的手术刀，精准地剖开了孟廷州精心缝合的伤口。
他踉跄了一下，扶住桌沿。
不锈钢桌面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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