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停车场的空气里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轮胎摩擦地面的焦糊气。
暴雨如注，砸在B2层粗糙的水泥柱上，发出沉闷而持续的轰鸣。
程念坐进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后座，隔绝了外面的喧嚣。
司机没有立刻发车，而是通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。
程念没有说话，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折叠整齐的纸条。
指尖摩挲过纸页边缘，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血痕，是刚才被孟廷州办公室垃圾桶里的碎玻璃划破的。
她将纸条展开。
上面只有一串数字：19840612。
这不是日期。
也不是金额。
这是孟廷州亡弟的生日，也是那个被伪造血缘的孩子出生的日子。
但此刻，这串数字在昏暗的车厢灯光下，似乎隐隐泛起了一层暗红色的微光。
程念眯起眼。
那是手机屏幕的反光吗？
不，她的手机已经关机。
那是某种心理作用？
还是……陷阱？
她迅速将纸条塞回口袋，动作快得像是在掩盖一个秘密。
就在这时，车门被重重敲响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节奏平稳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力。
程念抬眼。
透过满是雨水的车窗，她看到赵伯言站在车外。
他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，深灰色的西装裤脚已经被雨水打湿，紧紧贴在脚踝上。
他的表情依旧老成持重，但眼神中多了一丝慌乱。
那是恐惧。
对法律制裁的恐惧，也是对失去掌控权的恐惧。
程念按下车窗锁死键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，在寂静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清晰。
赵伯言敲窗的手顿了一下，随即换了一种方式。
他弯下腰，脸贴近玻璃，试图通过缝隙传递信息。
「程小姐。」
他的声音隔着玻璃传来，有些失真，却字字清晰。
「警方已经封锁了出口。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。」
程念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她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没有任何波澜。
「赵律师，」她用口型无声地说道。
赵伯言读懂了她的唇语，脸色微微一变。
他直起身，整理了一下领带，恢复了那副从容的姿态。
「交出剩余的证据，我们可以谈和解。」
「孟廷州的罪行已经确凿，不需要更多证据来定罪。」
程念的声音透过封闭的车窗传出来，冷静、简短，不带任何情绪。
「但如果你公开那些证据，孟氏家族会陷入更大的混乱。股价崩盘，资产冻结，甚至可能引发刑事调查波及无辜员工。」
「这是在威胁我？」
赵伯言冷笑一声，尽管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。
「我是在陈述事实。你是聪明人，应该知道什么是止损。」
程念看着他那双因为紧张而泛白的指节。
三年前，这个男人在董事会上为她辩护，说她是“不懂财务的全职太太”，需要保护。
如今，他却想用同样的逻辑，将她钉死在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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