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耳鸣。
田家老宅的餐厅里,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,照在长桌两端。
余晚坐在主位左侧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。
她的面前摆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审计报告,纸张边缘锋利,割手。
对面,田景深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他手里捏着最新款的手机,屏幕亮着,显示着家族微信群的消息。
那条消息是苏曼发来的。
一张孕检单的照片,配文:“景深,孩子是我的了。今晚祭祖前,我想见见伯父。”
田景深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。
他知道余晚在看。
这种掌控感让他着迷。
他以为余晚还在忍气吞声,以为她离不开田家的资源,更以为她根本不知道那笔钱的去向。
“吃吧。”田景深放下手机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佣人,“吃完这顿饭,明天股权变更协议签完,你就搬出去。”
他没有看余晚的眼睛,而是转头看向空荡荡的主位右侧。
那里本该坐着苏曼。
但苏曼还没来。
或者说,田景深故意让苏曼迟到,为了制造一种“新欢即将上位”的压迫感。
余晚拿起银叉,轻轻切开盘子里的牛排。
刀锋划过瓷盘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她没有说话。
只是陈述事实:
“田景深,你挪用公款三千两百万,用于填补你在地下赌场的窟窿。第一笔发生在去年三月,第二笔在六月,第七笔——也就是今天准备转移的那笔,来自田氏集团海外账户的专项基金。”
她的语速极快,不带情绪,像念账单一样。
每一个数字都精准无误。
田景深切牛排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,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被傲慢掩盖。
“你在胡说什么?”他冷笑一声,声音提高了几分,“余晚,别以为搞点偷拍录音就能威胁我。在这座房子里,我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
“是吗?”余晚抬起眼,目光平静如水。
就在这时,餐厅的门被推开。
一阵香风袭来。
苏曼走了进来。
她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,脸色苍白,腹部微微隆起。
她看了一眼桌上的气氛,眼中闪过一丝得意。
“哎呀,怎么这么严肃?”苏曼娇柔地开口,声音里带着刻薄的试探,“姐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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