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。
雨停了。
韩家老宅的窗外，天色是一种浑浊的青灰。空气里弥漫着暴雨过后的潮湿霉味，混合着昨夜残留的红酒香气，令人作呕。
书房内没有开灯。
只有卫清寒面前那台笔记本电脑的屏幕，发出幽冷的蓝光。
她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后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像一尊精密运转的仪器。
陈秘书站在桌对面。
他的领带歪斜，衬衫领口被汗水浸透，紧紧贴在脖颈上。
他手里捏着那张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单。
纸张边缘已经卷曲，像是被他刚才剧烈的颤抖揉皱过，又强行展平。
「卫小姐。」
陈秘书的声音干涩，带着明显的颤音。
「这笔转账……是系统错误。」
他试图把那张纸递到卫清寒面前，手指却在半空中僵住。
「可能是跨境结算延迟导致的误操作。只要您不声张，我们可以申请撤销。」
卫清寒没有接。
她的目光甚至没有在那张纸上停留一秒。
而是落在屏幕上跳动的代码行里。
那是她刚刚通过陈秘书电脑里的备用端口，反向追踪到的原始数据流。
「撤销？」
卫清寒冷笑一声。
声音很轻，却像冰锥刺破寂静。
「陈秘书，你是在教我做事，还是在求我饶命？」
她抬起眼，瞳孔里映着屏幕的光，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「如果是系统错误，为什么这笔五千万的资金，会在韩廷之宣布苏婉怀孕的前一天晚上八点零三分，准时进入我的离岸账户？」
陈秘书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他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，却吐不出一个字。
卫清寒敲下回车键。
屏幕上的时间轴展开。
一条红色的箭头，清晰地指向那个时间节点。
「韩廷之当时正在书房里，对着电话那头的新欢说‘放心，钱马上到位’。」
卫清寒站起身。
高跟鞋踩在厚重的地毯上，无声无息。
她走到陈秘书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「然后，他就签了那份放弃股权的文件。」
「爸也签了。」
「现在，你告诉我，这是系统错误？」
陈秘书后退一步，撞翻了身后的椅子。
椅子倒地，发出一声巨响。
在这死寂的书房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「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」
陈秘书瘫软在地，双手抱住头。
「我只知道韩总让我准备这套方案……他说，只要卫小姐肯配合演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