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上海中心大厦顶层的新闻发布会厅，像一座被雨水浸泡的玻璃牢笼。
窗外是混沌的灰白，窗内是刺眼的白光。
数百台摄像机红灯闪烁，快门声密集得如同暴雨敲打铁皮屋顶。
曹晚站在讲台后，黑色风衣下摆沾着泥点。
她手里没有稿子。
只有那个黑色的U盘，指尖微凉，贴着掌心。
聂远洲站在她左侧半步的位置。
深灰色西装剪裁得体，衬得他身形挺拔。
但他眼眶微红，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洁白的手帕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在颤抖。
那种颤抖不是恐惧，而是表演。
一种精心计算过的、脆弱的颤抖。
“各位媒体朋友。”
聂远洲开口，声音哽咽，带着恰到好处的破碎感。
“今天站在这里，我很痛苦。”
他侧头看向曹晚，眼神里满是哀伤与不解。
“我的妻子，曹晚女士，在昨晚卷走了公司三千万流动资金，并切断了所有通讯。”
他顿了顿，手帕按了按眼角。
“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。我只知道，这个家，塌了。”
台下哗然。
闪光灯疯狂闪烁，几乎要将曹晚淹没。
记者们的提问尖锐如刀：
“曹小姐，传闻你早已转移资产？”
“聂总，这笔钱是否用于填补您之前的亏空？”
“两人是否涉及洗钱？”
聂远洲没有回答这些问题。
他只是悲伤地看着曹晚，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他在等。
等曹晚崩溃，等曹晚辩解，等曹晚陷入自证清白的死循环。
只要她开口，任何解释都会显得苍白无力。
毕竟，她是那个“卷款跑路”的前妻。
他是那个“深情受害”的丈夫。
舆论的天平，已经倾斜。
曹晚看着聂远洲。
她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没有愤怒，没有委屈。
甚至连看他的眼神，都像是在看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。
她抬起手，示意工作人员关闭麦克风。
全场瞬间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电流轻微的滋滋声。
“聂远洲。”
曹晚开口。
语速平缓，不带情绪。
像是在念一份与己无关的报告。
“你说我卷走了三千万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台下那些举着话筒的记者。
“实际上，从我结婚那天起，你就开始从公司账户向境外账户转账。”
聂远洲的脸色僵了一下。
但很快，他恢复了那副悲痛的神情。
“曹晚，你在胡说什么？这是污蔑！”
他没有否认。
他在赌。
赌没人敢在这个时候拿出证据。
赌媒体更相信眼泪，而不是冷冰冰的数字。
曹晚从大衣口袋里，掏出了那个黑色的U盘。
动作很慢，很稳。
金属外壳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。
她将U盘插入讲台上的接口。
大屏幕闪烁了一下。
原本显示着聂远洲憔悴面容的画面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片漆黑的代码背景。
一行行绿色的字符飞速滚动。
像瀑布，像流水。
最终，定格在一张Excel表格上。
标题赫然写着：《2018-2023 异常资金流向明细》。
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林曼坐在第一排，手中的笔停在了半空。
她原本准备好的头条标题，此刻显得如此可笑。
她抬起头，眼神复杂地看着曹晚。
这个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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