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内的空气被恒温系统调节得恰到好处，却冷得像一座精密的冷库。
曹晚坐在后座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影，那些光斑在雨幕中拉成模糊的线条，像极了刚才发布会上，聂远洲那张因惊恐而扭曲的脸。
顾沉舟没有开音响。
引擎低沉的轰鸣声，成了唯一的背景音。
他伸手从扶手箱里拿出一杯热咖啡，纸杯壁还带着凝结的水珠。
他将咖啡轻轻放在曹晚面前的折叠小桌上。
动作优雅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掌控感。
“喝点热的。”他说。
声音不高，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深井，激不起半点回响。
曹晚没有碰那杯咖啡。
她的目光落在顾沉舟握着方向盘的手上。
指节分明，骨节处有一道陈年的旧疤。
那是五年前，她在苏黎世雪地里救下他时，留下的痕迹。
也是唯一能证明他们之间有过交集的信物。
但此刻，那道疤痕显得如此冷漠。
就像顾沉舟这个人一样，看似温存，实则疏离。
“林曼想问摆件的事。”曹晚开口，语速平缓，不带情绪，“你知道答案吗？”
顾沉舟侧过头，看了她一眼。
眼神深邃，像两口枯井。
他没有回答。
只是将车停靠在路边。
暴雨敲打着车顶，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他解开安全带，身体微微前倾，靠近曹晚。
那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皮革香气，瞬间笼罩了曹晚。
这是一种侵略性的距离。
曹晚没有后退。
她直视着他的眼睛，等待一个解释。
或者，一个谎言。
顾沉舟笑了。
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眼底却没有笑意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，打开。
里面躺着一枚银色的U盘。
造型古朴，边缘有一圈细微的划痕。
那是曹晚亲手打磨过的。
第一章，它藏在她的口袋深处；第二章，插入笔记本；第三章，投影亮起代码；第四章，显示转账记录；第五章，出现情人照片；第六章，被拔出，证据已成定局。
而现在，它回到了顾沉舟手里。
或者说，一直就在顾沉舟手里。
曹晚瞳孔微缩。
她记得，那个U盘是她交给警方经侦大队的。
警察当场查验，封存，带走了。
怎么会在这里？
“你调包了？”曹晚的声音依旧冷静，但指尖微微收紧。
顾沉舟将U盘在她面前晃了晃。
金属外壳反射着车内昏暗的灯光，刺眼。
“警方带走的是副本。”他说，“原件，在我这里。”
曹晚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这不是巧合。
这是布局。
从一开始，这就是他的局。
“为什么？”她问。
顾沉舟收回U盘，重新坐回驾驶座。
他发动汽车，车子再次驶入雨夜。
“因为原件里有更有趣的东西。”他说，“关于你身世的东西。”
曹晚沉默了。
她知道顾沉舟在吊她的胃口。
他在享受这种掌控全局的快感。
但他也知道，曹晚现在离不开这个秘密。
那个摆件，是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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