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第三人民医院的VIP病房走廊,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更深层的、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。
范清舟站在门前,指尖还残留着苏明哲袖扣冰凉的触感。
那枚看似普通的铂金袖扣,此刻正死死咬在她的指腹间,像一块烧红的铁。
她不需要回头,也能感觉到身后陈律师挂断电话时那一瞬间的死寂。
“陈律师,”范清舟没有转身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监控切断了?”
陈律师站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,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,那是他从未在法庭上展示过的狼狈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干涩的摩擦声:“对方……对方是顾延州的人。他们不仅切断了监控,还在清理数据。”
“顾延州。”
范清舟念出这个名字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这三个字,像一根针,精准地刺破了苏明哲最后那点可怜的自尊。
原来,那个在家族晚宴上总是温文尔雅、对苏明哲处处提点的顾家大公子,才是这场洗钱局真正的执棋者。
苏明哲不过是个拿着假剧本的演员,而顾延州,一直在幕后看着戏。
“进去吧。”范清舟推开了病房的门。
病房内很安静,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的规律滴答声。
苏明哲躺在白色的床单上,脸色苍白如纸,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。
他的手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——五指紧握,指节泛白,仿佛抓着什么救命稻草。
范清舟走到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。
现在,他只是一具随时可能停止运转的躯壳。
她伸出手,捏住苏明哲的手腕。
皮肤冰冷,肌肉僵硬。
“松开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苏明哲没有反应,只是眉头微微皱起,像是在梦中挣扎。
范清舟加大了力度,手指用力掰开他的指关节。
咔哒。
一声轻微的骨节响动。
那枚袖扣终于从他的手指间脱落,掉落在洁白的床单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。
范清舟捡起它。
借着窗外的天光,她看清了袖扣内侧的细节。
那里没有苏家的家族徽记,也没有任何定制的刻字。
只有一个小小的、冰冷的编号:GS-0927。
这是顾延州私人安保公司的内部编号。
每一枚这样的袖扣,都对应着一个被安插在目标身边的眼线。
苏明哲用它来传递信息,或者,作为最后的自保工具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