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灯的红蓝光在雨幕中切割着夜色，像两把生锈的刀。
韩锋站在警戒线外，双手被反铐在身后，冰冷的金属勒进手腕的皮肉。他没有看冲上来的特警，而是偏过头，目光穿过层层像素和雨水，死死锁住那辆停在三十米外的黑色迈巴赫。车窗降下一半，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轻轻敲了敲玻璃。
那不是求救，是倒计时。
“喂！那个穿西装的，别挡镜头！”韩锋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却穿透力极强，“观众还在等呢，你们这一停播，流量就断了，戴总不会喜欢。”
特警队长皱起眉头，用枪口抵住他的后腰：“闭嘴。危害公共安全，现场所有电子设备立即封存。”
韩锋笑了，嘴角牵动着一道裂开的伤口，血珠顺着下巴滴落。“封存？那就让全网看看，什么是真正的‘安全’。”他猛地向前挣了一下，铁链哗啦作响，随即又放松下来，姿态慵懒得像是在自家客厅里等待外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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屏幕右下角的提示音疯狂闪烁，那是礼物特效的声音，也是无数双眼睛窥视的喘息声。
韩锋知道，只要他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恐惧或求饶，警方就会立刻启动紧急审讯程序，戴维的关系网会在十分钟内切断他与外界的所有联系。他必须保持“疯”，保持那种令人作呕的、享受暴力的愉悦感。只有疯子才不会被当作共犯，因为疯子没有动机去策划一场完美的谋杀。
“各位，”韩锋对着镜头，眼神清澈得可怕，“刚才扳手掉下去的时候，我听到了地砖碎裂的声音。很脆，像骨头断裂。你们猜，下面埋的是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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