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，狠狠扎进地下车间的通风口。
韩锋盯着手机屏幕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在线人数：8,432,105。点赞数正在以每秒三千的速度跳动，像是一台失控的心率监测仪。
“小雅，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却穿透了雨声和机器的轰鸣，“刚才那条恢复的视频，你看到了吗？”
小雅缩在机柜阴影里，浑身发抖。她不敢看镜头，也不敢看戴维，只是死死攥着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。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她的声音细若蚊蝇，带着哭腔，“我删掉了。真的删干净了。那个备份是云端自动同步的，我刚才按了强制清除，它……它自己跳出来的。”
“跳出来？”韩锋冷笑一声，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，“算法不会撒谎，小雅。数据有记忆。就像人一样，有些东西你越想藏，它就越想被看见。”
他抬起眼，目光越过小雅，直直地撞向门口那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。
戴维正站在雨幕与灯光的交界处，手里把玩着一支注射器。玻璃管里的液体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幽蓝。
“韩老板，”戴维的声音温和得令人作呕，像是丝绸滑过皮肤，“观众很喜欢这种‘意外’。你看，弹幕都在刷‘真刺激’。他们不在乎真相，他们在乎的是你能不能让他们心跳加速。现在，警察还有三十秒到。你是想做个诚实的受害者，还是做一个贪婪的疯子？”
韩锋没有回答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。那里有一枚异物，一枚沾血的婚戒，此刻正随着他的呼吸隐隐作痛。那是三年前车祸受害者的遗物，也是他体内唯一的“罪证”。
如果他现在解释，他会死。
如果他继续表演，他会活下来，但灵魂会彻底腐烂。
“小雅，”韩锋突然开口，语气冷得像冰，“把那段视频放出来。全屏播放。”
小雅猛地抬头，眼中满是惊恐：“韩哥？不……不行！那是戴维的证据！放了我们就全完了！”
“执行指令。”韩锋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没有任何起伏，像是在下达一条机器代码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你想让他杀了你吗？”韩锋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，如同手术刀，“戴总，你说呢？”
戴维挑了挑眉，并没有说话，只是将注射器举高了一寸。那细微的动作，比任何语言都更具威胁性。
小雅的瞳孔剧烈收缩。恐惧压倒了一切道德底线。她的手指颤抖着点开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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