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霍家豪宅的落地窗，声音沉闷得像是在敲击某种脆弱的骨骼。
书房里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红木长桌的一端，坐着面色苍白的汪婉。
她指尖发白，紧紧攥着那份《自愿终止妊娠及代孕意向书》。
纸张边缘已经被汗水浸得微卷，墨迹在潮湿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刺眼。
另一端，是霍廷深和陈律师。
陈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，眼神冷漠地扫过桌上的文件。
“汪太太，”他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，“霍先生已经同意了延期检查。但前提是，您需要在这份补充协议上签字。”
他顿了顿，将一份新的文件推到汪婉面前。
“这是关于画廊资金链断裂后的债务重组协议。如果您拒绝，霍氏集团将立即启动清算程序。”
汪婉垂下眼帘，看着那行冰冷的条款。
画廊的所有权，是她最后的底牌。
也是霍夫人逼她就范的筹码。
“延期？”汪婉轻笑了一声，声音虚弱却带着钩子，“霍廷深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软了？”
霍廷深坐在阴影里，手里把玩着一只打火机。
金属盖开合的声音，在死寂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咔哒。咔哒。
他没有看汪婉，而是盯着窗外漆黑的雨幕。
“不是心软。”他终于开口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，“只是不想让霍家的脸面太难看。”
“太难看？”汪婉抬起头，眼眶通红，泪水在睫毛上打转，看起来楚楚可怜，“是因为那个黑市医生说的话吗？”
霍廷深的动作猛地一顿。
打火机停在半空，火苗跳动了一下，照亮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。
“什么黑市医生？”陈律师皱眉问道，目光警惕地看向汪婉。
汪婉没有理会陈律师，她死死盯着霍廷深，身体微微颤抖，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。
“他说……”汪婉哽咽着，眼泪顺着脸颊滑落，“他说，小心霍廷深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，投入了平静的湖面。
霍廷深的手指猛地收紧，指节泛白。
他转过头，目光锐利如刀：“你在说什么胡话？”
“我没说胡话。”汪婉吸了吸鼻子，声音越来越低，带着绝望的哭腔，“他说，这份协议是违法的。他说，霍家一直在用非法手段控制我的身体，甚至……甚至涉及洗钱和代孕交易。”
陈律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他迅速站起身，伸手就要去抢汪婉手中的意向书。
“住手！”霍廷深厉声喝道。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汪婉趁机往后缩了缩，背靠在椅背上，大口喘息着。
她的左手悄悄伸进袖口，按下了微型录音笔的录制键。
冰凉的金属触感贴在手腕内侧，像是一条冰冷的蛇。
“霍廷深，”汪婉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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