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,暴雨如注。
上海外滩的私人会所大厅,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林婉坐在长桌尽头,面前摊开着一份刚刚签署完毕的股权代持转让书。
签字栏里,她的名字清晰可见。
墨迹未干,像是一道愈合后的伤口。
她赢了。
但代价是,她必须亲手交出那支万宝龙钢笔。
这支笔,曾在第一章抵住她的下巴,在第二章被扔在桌面上,第三章转手给律师,第四章沾上红酒渍,第五章折断笔尖,第六章锁进保险柜。
此刻,它静静躺在顾延之的手边。
顾延之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,手指修长干净。
他看着林婉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签完了?”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林婉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屏幕亮起,显示着一个加密聊天窗口。
【收到。】
那是她发给匿名者的确认信息。
同时,她也按下了发送键。
一份名为《母亲车祸调查报告》的文件,正通过自动程序,发送给三家主流媒体的主编,以及市纪委的举报邮箱。
“顾延之,”林婉轻声说,语气里没有胜利的喜悦,只有陈述事实的冰冷,“你以为,我只是为了夺回控制权吗?”
顾延之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他感觉到了不对劲。
这种不对劲,不是来自法律层面,而是来自某种更深层、更致命的恐惧。
陈律师站在一旁,面无表情地整理着文件。
他的脸上写满了解脱,也写满了不安。
因为他知道,自己私下收受的情报费,已经成了悬在头顶的剑。
但他更知道,真正的炸弹,还在后面。
“林婉,”顾延之突然笑了,笑容僵硬而扭曲,“你太天真了。警察不会信你。”
他说这句话时,目光扫过大厅门口。
那里站着四名黑衣保镖,神情肃穆。
他们是顾家的私兵,只听命于顾延之一人。
“是吗?”林婉抬起眼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讽刺,“那你为什么,要在董事会召开前的最后两小时,逼我签下这份放弃所有权益的声明?”
顾延之沉默了。
他无法反驳。
因为这是他最后的挣扎。
他想通过让林婉主动放弃股权,来切断她与核心资产的联系,从而安全销毁那些洗钱的原始账本。
但他没想到,林婉早就备份了账本。
更没想到,林婉手里还握着另一张牌——关于他母亲车祸真相的证据。
“打开U盘。”林婉命令道。
顾延之的脸色瞬间苍白。
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,但身体却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。
那是恐惧。
对真相暴露的恐惧。
对身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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