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远盯着那个归零的读数，大脑中的逻辑回路疯狂运转。0.0 K，绝对零度。如果聚变反应还在进行，哪怕只是余温，也不可能瞬间降至理论极限。除非，这根本不是温度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贺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温和得像是在讨论今晚的菜单。他并没有动，依然站在常远身后三步远的地方，左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道白色的烫伤疤痕。
常远没有回头，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堆芯入口的全息投影上。那里没有熔毁的迹象，没有辐射泄漏的警报，只有一片死寂的黑色。
“贺站长，”常远的语速极快，像是在宣读一份故障报告，“根据热力学第二定律，封闭系统内的能量不会凭空消失。如果这里没有热量产生，那么天枢站过去三年维持运转的所有电力，全部来自哪里？”
“来自核聚变。”贺峥回答得理所当然。
“不，来自电磁伪装场。”常远猛地转身，双眼布满血丝，却异常冷静，“你所谓的‘聚变供能’，不过是一个巨大的谎言。我们不在运行，我们在休眠。或者说，我们在被展示。”
林奈站在走廊尽头，脸色惨白。她手中的数据盘微微颤抖，眼神在两人之间游移，最终落在了常远身上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恐惧。“常远，别闹了。如果你强行切断外部连接，重力补偿系统会过载。你会死的。”
“我已经死了。”常远冷笑一声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旧式的存储芯片——那是他哥哥留下的遗物，里面藏着三年前底层权限的密钥片段，“我现在的身体只是一具载体。我要做的，是撕开这层皮。”
他走向主控台，手指悬停在物理接口上方。贺峥叹了口气，仿佛对一只试图用头撞玻璃的昆虫感到无奈。“你以为你在揭露真相？其实你只是在执行我设计的测试流程的第二阶段：压力测试。”
“测试？”常远的手指扣住了接口边缘。
“是的。为了掩盖更大的秘密，我们需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