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远跪在通讯塔机房的金属格栅地板上，肺叶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火辣辣地疼。他的视野边缘开始发黑，那是失血和缺氧的双重信号。
“档案不是伪造的。”贺峥的声音从气密门外传来，隔着厚重的合金门板，显得沉闷而清晰，“它是真的。只是‘真’的定义不同。”
常远没有抬头。他的手指还在颤抖，但已经死死扣住了那根裸露的同轴电缆。这是老式无线电频段，模拟信号，不经过天枢站的核心网络加密层。只要发射功率足够，就能穿透屏蔽层，直接打到近地轨道的中继卫星上。
“你早就知道我会这么做。”常远咬着牙，语速极快，像是在念操作手册，“所以你在安全协议 v9.4 里埋了后门。那个所谓的‘独立审核机构’，根本不存在。你是设计者，也是执行者。你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，是为了让地球总部相信，事故是技术故障，而不是人为破坏。”
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，那是电磁锁正在解除的声音。
“聪明。”贺峥的语气依然温和，甚至带着一丝赞赏，“但你忽略了一个变量。林奈。”
常远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他转过头，看向机房角落里的阴影。那里站着一个人影，穿着通讯官的标准制服，手里握着一个便携式终端。
是林奈。
她的脸色苍白，眼神躲闪，不敢直视常远。她的手指在终端屏幕上快速滑动，似乎在输入什么指令。
“林奈？”常远的声音干涩，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“我在……帮你。”林奈的声音有些颤抖，带着那种惯有的犹豫不决，“但我必须确认你的坐标是准确的。如果传回错误的数据，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把终端给我。”常远伸出手，指尖因为缺血而呈现青紫色。
林奈后退了一步。“不，我不能给你。我需要先验证频率。贺站长说，如果频率不对，会干扰到堆芯的冷却系统。”
常远愣住了。
他看着林奈的眼睛，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真诚。但他只看到了恐惧，以及一种精心计算的冷漠。
“她在拖延时间。”常远的大脑飞速运转，数据流在脑海中碰撞。林奈的犹豫不是性格缺陷，而是战术动作。她截获了贺峥与黑市供应商的通信记录，但她没有上报，因为她需要这份证据来换取自己的职位安全。而贺峥利用这一点，让她成为完美的替罪羊。当爆炸发生时，林奈会因为“违规操作”而被追责，而贺峥则可以以“紧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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