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剩余可用重力单位：60.0%】
控制室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冻肉。石川站在巨大的主排污阀前，脚下的金属格栅发出细微的呻吟。他的左腿膝盖以下已经失去了重量感，那种熟悉的、令人作呕的失重感顺着脊椎向上攀爬，像一条冰冷的蛇。
祁默挡在阀门的操作面板前。他手里没有武器，只有一份被塑封保护的《废弃物处理合规手册》。手册的封面在应急红灯的照射下，反射出一种病态的苍白。
“根据新港市清洁条例第73条，”祁默的声音干涩，像是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皮，“未经签署‘自愿献祭协议’的异常物质，严禁进入深层排污系统。这是为了维持城市的洁净与秩序。”
石川抬起右手，指尖悬停在紧急制动按钮上方三厘米处。他的瞳孔微微收缩，视网膜投影上跳动着红色的数据流。
“你的逻辑漏洞是0.4秒。”石川冷冷地说道，“从你举起手册到我扣下按钮，需要0.2秒。从信号传输到阀门闭合，需要0.15秒。剩下的0.05秒，足够让‘虚空’溢出临界点。祁主管，你的计算里，包含了人类恐惧带来的肌肉痉挛延迟吗？”
“那是违规操作。”祁默的眼神如铁，“规矩就是规矩。如果你现在签字，我可以保证新港市的表面整洁。否则……”
他拍了拍手中的手册，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。“否则，我会启动核心自毁程序。抹除所有证据，包括你，包括林小雅留下的晶体，也包括这整个街区的因果律记录。”
石川没有说话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。那只手正悬浮在半空中，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不是因为寒冷，而是因为重力正在剥离它。
他想起三个小时前，例行夜班巡检时，他在第7区B-4管道口发现的那团阴影。当时电子秤显示为0.00kg，但旁边堆满了湿漉漉的厨余垃圾。他伸手去抓，手指穿过了那些腐烂的菜叶，就像穿过一层稀薄的雾气。
那时他就知道，常规手段无效。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石川突然说道，声音里没有愤怒，只有陈述事实的平静，“这些垃圾变轻了。不是物理上的质量消失，而是它们被‘清空’了。清空的代价，由底层的人承担。”
祁默的手指僵了一下。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后的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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