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新港市第7区的街道被雨水冲刷得发白，霓虹灯的光晕在水洼中破碎、重组，像无数双窥视的眼睛。
石川站在积水中央，脚下的靴底传来轻微的吸附感。
他的视网膜投影上，红色的警告框疯狂闪烁：
【剩余可用重力单位：98.4%】
【虚空扩散率：指数级增长】
【预计临界点突破时间：59分12秒】
“还在算？”
祁默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冷硬得像铁块撞击水泥。
他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，笔挺的制服上没有沾染一滴雨水，仿佛这场暴雨与他无关。他手里依然捏着那份盖着红章的《废弃物处理合规手册》，纸张在风中纹丝不动。
“数据不会说谎。”石川没有抬头，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滑动，调出流体力学模型，“雨滴下落速度每秒9.8米，但含有‘虚空’微粒的雨滴，终端速度下降了0.3%。”
“那是你的幻觉。”祁默冷冷打断，“根据《城市清洁法》第42条，任何未经校准的私人设备产生的读数，均视为无效。你试图用这种低级的物理欺骗手段，掩盖你管理失职的事实。”
石川停下动作。
他抬起头，眼神空洞地看着祁默。
“祁主管，你的影子呢？”
祁默下意识低头。
路灯昏黄的光线下，他的脚下空空如也。只有积水中倒映着他模糊的脸，却没有投射出阴影。
“影子淡了而已。”祁默强作镇定，但握伞的手指关节泛白，“气象干预系统正在运行，人工降雨稀释了空气中的异常粒子。这是为了维持秩序的必要措施。”
“不是稀释。”石川淡淡地说，“是转移。”
他抬起手，掌心接住一滴雨水。
那水滴在他掌心中并没有滑落，而是迅速凝固，变成了一颗漆黑的晶体。晶体内部，似乎有微小的星云在旋转。
“虚空的质量并没有消失，它只是依附在了介质上。”石川将黑晶展示给祁默看，“现在，每一滴雨水都是载具。整个第7区，都是一座移动的垃圾场。”
【剩余可用重力单位：96.1%】
石川感到一阵眩晕。
失去重力的直觉让他失去了平衡感，世界变得倾斜。他必须依靠肌肉记忆来站立。
“关闭气象系统！”老陈的声音从巷口传来，沙哑而急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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