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厅的烛火被穿堂风压得极低，几乎要贴到地面。
夏知微扶着朱红漆柱，指节泛白。
胸口的伤口不再流血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粘稠、灼热的黑气，顺着经脉疯狂游走。
那是“天谴”的反噬。
道德值跌破临界点，系统判定她已非人，开始抽取她的生命力作为燃料。
【愈合进度条：-3%】
黑色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爬满了视网膜上的半透明界面。
最后一格绿色区域彻底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刺眼的猩红倒计时。
【天谴倒计时：04:59:58】
还有不到五个小时。
如果不找到漏洞，或者不制造新的变量，她会真的死在这里。
不是死于沈确那一刀，而是死于这该死的规则。
脚步声响起。
沉重，拖沓，带着宦官特有的尖细嗓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。
王德全来了。
大周朝最有权势的太监之一，皇帝的心腹，也是沈确通敌案的关键执行者。
他手里捏着一卷明黄圣旨，另一只手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佩。
那玉佩上刻着繁复的云纹，据说能隔绝世间一切邪祟毒气。
“夏小姐，”王德全走到夏知微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，眼神里满是居高临下的怜悯，“皇上念在你父亲忠勇的份上，赐你一死，保全夏家满门。”
夏知微抬起头。
脸色苍白如纸，嘴角却挂着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“王公公，”她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，“沈将军……可还好？”
王德全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一声：“沈将军乃当世英雄，自然安好。倒是你，一身妖气，也不怕脏了这将军府的地界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想要将圣旨展开。
就在这一瞬。
夏知微动了。
她没有躲闪，反而迎着王德全扑了上去。
动作迅猛，决绝，像是一只濒死的野兽最后的搏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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