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愈合进度条:-1% -> -2%】
血的味道很腥。
不是铁锈味,是腐烂的甜腻。
夏知微靠在将军府书房的紫檀木案几旁,右手死死攥着那本泛黄的密账。
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,骨节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
胸口那道贯穿伤还在跳动。
每一次心跳,都像有一把钝刀在胸腔里来回锯割。
视线边缘,红色的系统警告弹窗层层叠叠,几乎遮住了昏暗的烛光。
【生命值:5%】
【状态:濒死/器官衰竭前兆】
【警告:道德值持续下降中……】
夏知微没有眨眼。
她在计算。
计算自己还能撑多久,计算老管家跪下的真实意图,计算沈确此刻是否已经察觉到了异样。
书房外雨声渐歇,雷声滚过天际,像某种沉闷的鼓点。
老管家跪在地上,背脊佝偻得像一张拉满却即将断裂的弓。
他面前摆着一把生锈的匕首。
那是夏家祖传的信物,也是他今日自尽的工具。
“大小姐。”
老管家的声音浑浊低沉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砾。
他没有看夏知微的眼睛,而是盯着那本密账。
“这账册里的名字,您看得懂吗?”
夏知微冷笑一声。
她扯动伤口,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但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得近乎冷酷。
“通敌叛国,谋逆大罪。”
她一字一顿地念出这几个字,像是在宣读一份死刑判决书。
“沈确以为,只要杀了我,就能洗清他私吞军饷、勾结北狄的证据。”
“但他没想到,我会用命去换这本账。”
老管家颤巍巍地抬起头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终于露出了一丝解脱后的绝望。
“沈确背后的人,不止是北狄。”
他缓缓吐出这句话,手指颤抖着指向窗外漆黑的夜空。
“还有龙椅上的那位。”
夏知微瞳孔微缩。
龙椅?
皇帝?
这个念头如同冰水浇头,瞬间冻结了她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。
如果连皇帝都卷入其中,那么沈确就不是一个简单的渣男或野心家。
他是皇权博弈中的一枚弃子,也是一把沾血的刀。
而她,成了挡刀的替罪羊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这些?”
夏知微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“你救我,是为了让我帮你翻盘?”
老管家摇了摇头。
他抓起那把生锈的匕首,刀刃上满是岁月的斑驳。
“夏家三代忠烈,不该死在一个伪君子的手里。”
他看向夏知微,眼神复杂难辨。
有愧疚,有怜悯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“但我老了,斗不过天意。”
说完,他猛地握紧匕首,狠狠刺向自己的咽喉。
噗嗤。
鲜血喷涌而出,溅在了夏知微洁白的裙摆上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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