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罩内侧的水珠停止流动。
仪表盘上的O2数值顽固地停在0.00%。
陈默站在气闸室门前。
金属门板冰冷。
上面印着红色的警告标识：生物体征异常，禁止开启。
他抬起手。
手掌贴在金属表面。
指尖传来细微的震动。
那是安保系统正在扫描他的血液成分。
扫描结果反馈到控制终端。
屏幕闪烁红光。
【警告：血红蛋白缺失。】
【警告：未知有机化合物浓度超标。】
【判定：非标准人类个体。】
【执行：封锁。】
广播里传出赵主管的声音。
温和。
平静。
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耐心。
“陈默，停下。”
“你现在的生理指标已经超出了安全阈值。”
“继续尝试开启气闸，会导致舱内压力失衡。”
“你会死在外面。”
陈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门缝。
那里有一道密封条。
橡胶材质。
老化。
脆弱。
他记得林博士在日记里写过一句话。
“氧气是旧时代的枷锁。”
陈默闭上眼。
肺部开始收缩。
不是呼吸。
是挤压。
他将体内积蓄的高浓度二氧化碳强行排出。
气体通过喉管。
经过声带。
发出低沉的轰鸣。
像引擎点火。
然后，他张开嘴。
吸入那股废气。
高浓度的二氧化碳涌入肺泡。
灼烧感瞬间蔓延。
神经末梢尖叫。
但他没有退缩。
他在等待。
等待变异组织对毒素的吸收。
等待细胞层面的重组。
三秒。
五秒。
十秒。
胸口的起伏停止。
心率降至每分钟十二次。
屏幕上的红光变成了绿色。
【重新评估中……】
【检测到新型代谢机制。】
【判定：适应性进化完成。】
【权限：临时开放。】
气闸室的机械锁发出咔哒一声。
清脆。
短促。
陈默伸手握住把手。
用力。
门开了。
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那是陈旧机油混合着辐射尘埃的味道。
他跨过门槛。
进入外太空逃生舱通道。
身后，气闸门缓缓关闭。
液压杆发出嘶嘶声。
将空间站内部的光亮切断。
黑暗笼罩了他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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