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区医疗室。
门轴生锈。陈默用肩膀撞开。金属摩擦声刺耳。他跌入黑暗。身后门锁自动闭合。咔哒一声。隔绝了走廊里的红光。
空气浑浊。带着霉味和消毒水残留的刺鼻气息。
陈默背靠墙壁。滑坐在地。
面罩内侧的水珠停止流动。仪表盘上的O2数值顽固地停在0.00%。但他没有窒息感。胸腔起伏平缓。血液在静脉中无声奔涌。一种陌生的温热感从骨髓深处渗出。
那是替代性气体交换正在进行的信号。
代价是记忆。
他低头看左手。指尖的透明化已经蔓延至指节。皮肤下的血管不再是蓝色。而是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灰白色。像冻结的河流。
“呼吸频率：12次/分。”
他在心里默念。这是林博士留下的第一条规则。保持冷静。记录数据。
他需要修复面罩过滤器。虽然体内能产生氧气，但外部毒素仍在侵蚀呼吸道黏膜。如果不过滤，肺部会先于大脑崩溃。
陈默站起身。走向医疗柜。
柜门紧闭。电子锁显示绿色。正常状态。
他输入工程师密码。错误。再输。错误。
赵主管切断了权限。
陈默皱眉。手指僵硬。关节处传来细微的碎裂声。他用力掰开锁扣。塑料断裂。柜门弹开。
空荡。
货架上空无一物。只有灰尘覆盖的金属底板。
高效过滤芯已被清空。
陈默的手指在货架边缘停住。指甲嵌入金属缝隙。
这不是意外。这是预谋。
赵主管知道他会来这里。他知道陈默的身体正在变异，知道陈默需要维持外表的正常伪装。清空滤芯，是为了逼他暴露，或者是为了让他死于吸入性中毒。
两种可能。结果相同。
陈默松开手。转身看向房间角落的垃圾桶。
那里有一个黑色的生物危害袋。鼓胀。表面有液体渗漏的痕迹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