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的应急灯闪烁着惨白的光。
秦默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，呼吸平稳。
但他知道，这平稳是假的。
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铁锈混合的味道，那是高压电缆过载后的余味。
他抬起手腕，终端屏幕上的氧气浓度读数依然死死卡在 0.0%。
红色的数字像血一样刺眼。
但每一次吸气，肺部都充盈着正常的空气。
这种矛盾让他感到恶心。
这不是故障。
这是谋杀。
秦默握紧手中的电磁脉冲枪，指节泛白。
他必须去通讯中心。
林娜在那里。
那个属于她的氧气瓶，为什么会在姜远的柜子里？
为什么里面的氧气是满的？
如果姜远想制造事故，为什么要给受害者准备备用气源？
除非，那根本不是为了救人。
而是为了伪造现场。
秦默迈开步子。
靴底踩在满是油污的金属地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走廊尽头，通讯中心的防爆门紧闭。
门上的状态灯显示为「锁定」。
权限代码被修改过。
秦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数据探针，插入门侧的维护接口。
指尖快速敲击虚拟键盘。
屏幕上滚过一行行绿色的代码。
三秒后，门锁发出一声轻响，弹开了。
里面死一般的寂静。
没有警报声。
没有林娜的呼喊。
只有服务器机柜发出的低沉嗡鸣，像某种巨兽的喘息。
秦默闪身进入，反手锁上门。
通讯台前的椅子是空的。
终端屏幕亮着。
林娜的耳机挂在椅背上，线缆断裂，切口整齐。
不是挣扎造成的。
是被工具剪断的。
秦默走到控制台前。
屏幕上是林娜的远程会话界面。
连接状态：已断开。
最后操作时间：15 分钟前。
秦默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。
他没有立刻查看日志。
而是先检查了物理接口。
在主控台的下方，一个隐蔽的数据端口插着一枚黑色的存储芯片。
那是姜远的工牌芯片。
上面刻着「首席工程师 姜远」。
秦默皱眉。
林娜的终端怎么会读取到姜远的芯片？
除非，姜远来过这里。
或者，有人把姜远的芯片插入了林娜的设备。
秦默拔出芯片。
芯片表面有一层细微的划痕，像是刚刚被强行插入过某个不兼容的插槽。
他将芯片插入自己的终端。
解密程序启动。
进度条缓慢移动。
秦默的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。
桌上的水杯还冒着热气。
说明林娜离开不久。
但桌角放着一个氧气面罩。
面罩的滤芯是新的。
包装未拆封。
品牌标签上印着「天枢号内部配给」。
秦默拿起面罩。
很轻。
里面没有氧气。
这是一个空壳。
用来迷惑外行的检测仪器。
就像那个该死的氧气传感器一样。
「叮。」
一声提示音。
姜远的芯片解密完成。
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。
名为「备份_最终版」。
秦默点开。
里面是一段音频文件。
以及一段视频缩略图。
他戴上耳机。
点击播放。
电流杂音中，传来林娜颤抖的声音。
「……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，说明我已经无法亲自向你汇报。姜远……他威胁我。他说只要我配合修改氧气传感器的底层驱动，他就不会动我的家人。他还说……他说你也是共犯。」
声音戛然而止。
秦默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共犯？
他在看什么？
秦默迅速切换到视频文件。
视频开始播放。
画面晃动，显然是手持拍摄。
镜头对准了林娜的脸。
她满脸泪痕，眼神惊恐。
背景是一片昏暗的走廊。
灯光忽明忽暗。
林娜在说话，但没有声音。
因为音频通道被切断了。
秦默放大画面。
林娜身后的墙壁上，挂着一个圆形的仪表盘。
那是气闸舱的压力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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