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控室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烧焦的味道。
邵衡站在隔离阀734的控制面板前，手指悬停在紧急泄压按钮上方三厘米处。
他的呼吸很轻，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但林娜听得见。
她躲在阴影里，终端屏幕的冷光映在她惨白的脸上。
她的瞳孔因为恐惧而剧烈收缩，像两只受惊的黑豆。
「你确定要这么做？」
林娜的声音在颤抖，语速快得像是在背诵一段错误的代码。
「如果阀门内部压力没有归零，强行开启会导致气爆。A区的辐射尘会瞬间充满整个走廊。」
邵衡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住仪表盘上那个红色的指针。
指针在微微颤动，频率是每秒两次。
那是高压气体在狭窄管道中流动时特有的共振。
「压力已经归零了。」
邵衡的声音冷硬，只陈述事实。
「传感器读数稳定在0.000%。这是物理层面的真空。」
他转过身，从工具腰带上取下了一把高频声波探测仪。
仪器的探针尖端闪烁着幽蓝的光。
他要找的不是氧气。
而是要证明，那些在真空中微笑的人，并没有死。
如果肺部没有塌陷，那就意味着体内有某种东西在支撑着胸腔的结构。
这种支撑力违背了热力学第二定律。
除非……
除非他们不再需要氧气交换。
或者，他们的身体结构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。
邵衡走向隔离门旁的检修口。
那里是隔离阀734的内部连接处。
第一章时，它卡在关闭位的10%；第二章被强行推至50%；第三章卡在90%并发出金属疲劳的尖啸；第四章在邵衡手动绞盘下彻底闭合。
现在，它是第五章。
邵衡拧开最后一颗固定螺栓。
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，像是某种生物濒死的哀鸣。
随着螺栓脱落，检修口的盖板缓缓滑开。
一股微弱的气流涌出。
不是风。
是泄漏。
邵衡眯起眼睛。
他举起声波探测仪，将探针伸入缝隙。
屏幕上的波形图瞬间变得混乱。
原本应该是一条直线的真空信号，出现了一连串不规则的脉冲。
这些脉冲的频率，与A-301心跳监测仪上的数据完全一致。
「这不可能。」
林娜惊呼一声，手中的终端差点掉在地上。
「如果是泄漏，为什么CO2浓度还是零？如果是密封失效，为什么压力表没有波动？」
邵衡没有回答。
他的注意力集中在探针传来的触感上。
那是一种柔软的、富有弹性的阻力。
不像橡胶，也不像硅胶。
更像是……皮肤。
他皱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