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密门在身后重重合拢,将主控室死寂的空气彻底隔绝。
贺工贴在第7舱外壁的维护通道上,耳膜鼓胀着低压带来的刺痛。他抬起手腕,终端屏幕的冷光映亮了他毫无血色的脸。
屏幕上,那条贯穿了六章的“标准耗氧曲线图”正在剧烈跳动。
不再是第一章那种令人作呕的完美直线,也不再是第四章被人工抹平后的平滑假象。此刻,它变成了一团混乱的噪点,像是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发出的最后嘶吼。
贺工的手指悬停在数据采集键上,没有按下。
他在等。
等待热力学第一定律给出答案:能量守恒,质量守恒。如果余工真的关闭了维生系统来节省能源,那么第7舱内那三个剧烈运动的人产生的热量,必须有一个去处。
要么散发到真空中,要么被某种东西吸收。
传感器显示氧气归零,意味着燃烧停止,热源应该迅速冷却。但现实是,舱内的温度读数依然顽固地维持在38摄氏度以上。
这违背常识。
除非,有人在人为地制造热量,或者,有人正在用一种更隐蔽的方式,吞噬着氧气。
贺工深吸一口气,肺部因为紧张而轻微痉挛。他想起两年前那次误判,同事断裂的肋骨至今还在阴雨天隐隐作痛。
这一次,他不信数据。他只信物理。
他启动了红外热成像扫描。
光束穿透金属外壳,试图捕捉表面微小的温差。然而,屏幕上只有一片均匀的暗红色。
“该死。”贺工低声咒骂。
余工动了手脚。
贺工调出空间站的结构图,目光锁定在第7舱的外壁涂层上。那里原本应该有一层标准的导热材料,但现在,热成像显示出了一块不规则的高反射区域。
绝热泡沫。
余工启动了紧急保温协议,在舱体外侧喷涂了高规格的绝热材料,强行切断了外部与内部的热交换路径。
他想从物理层面隐藏真相,让任何外部监测都变成瞎子。
贺工冷笑一声。他早就预料到余工会这么做。
“想玩消失?”贺工对着空气说道,声音冷硬如铁,“那就让你看看,熵增是不可逆的。”
他没有尝试破解软件层面的封锁,而是直接走向了维护通道的工具柜。
他拿起一把高频激光切割器,设定功率为最大档。
目标:第7舱外侧隔热板的中心位置。
这一动作一旦完成,不可逆的热量流失将不可避免。舱内的气压会进一步骤降,幸存者的生存时间将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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