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爆门合拢的最后一声轻响,像是一枚图钉扎进耳膜。
机房内,空气凝固成胶状。
柳生没有动。
他的右手悬在机械键盘上方三厘米处。
指尖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神经突触正在经历一场剧烈的过载。
屏幕上的红色报错日志疯狂刷屏。
`ERROR: ZERO-SET PROTOCOL INITIATED.`
`清零协议已启动。`
这行字不再是冰冷的字符。
它变成了一只红色的眼睛,死死盯着柳生的生物ID。
柳生深吸一口气。
肺叶扩张,挤压出胸腔内最后一点暖意。
他闭上右眼。
用那只失明的左眼去“看”。
黑暗中有数据流在奔涌。
他能听见电流穿过硅晶体的嘶嘶声,那是系统的呼吸。
也能听见自己心脏狂乱的跳动。
咚、咚、咚。
频率:120 BPM。
警告阈值:110 BPM。
一旦超过,心跳归零。
这是孟总设下的局。
也是系统执行的铁律。
柳生睁开右眼。
瞳孔收缩。
他在视网膜投影中看到了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进度条。
【清零协议:格式化准备中】
第一章显示为‘待执行’。
第二章锁定生物ID。
第三章扣除信用点。
第四章生成防火墙。
第五章降级权限。
第六章……启动最终格式化程序。
现在,它停在了这里。
像一只张开的巨口,等待着吞噬。
柳生抬起左手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部老式诺基亚。
屏幕碎裂,但还能亮。
他按下接听键。
免提打开。
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喘息声,夹杂着金属碰撞的脆响。
是阿K。
“柳哥……”阿K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,“李经理……不对,那个‘清理程序’走了。但是孟总……孟总在门外。”
柳生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没有温度。
只有逻辑的闭环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柳生说。
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像是在宣读一份编译报告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执行指令。”
挂断。
三秒后。
门锁发出液压解锁的闷响。
防爆门缓缓滑开。
一股混合着雨水腥气和廉价外卖油渍的味道涌了进来。
孟总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那套剪裁考究却沾满污渍的西装。
领带歪斜,像是被绞索勒紧后的痕迹。
手里攥着那部不断震动的工作机。
眼神浑浊,却透着贪婪的精光。
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,又看了一眼坐在终端前的柳生。
“你还没死。”孟总说。
语气里带着上位者的傲慢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。
柳生没有回头。
手指在键盘上敲击。
哒。哒。哒。
每一声都精准地踩在心跳的节奏上。
“我在等你。”柳生说。
“等我?”孟总冷笑一声,走近几步,“柳生,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?这里是云端核心。我是CEO。我一句话,就能让你在这个城市消失。”
“不。”柳生停下手指,“你在跟我谈判。”
孟总愣了一下。
随即,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。
他伸手按住胸口。
那里藏着起搏器。
剧烈的情绪波动会引发高血压,进而导致起搏器过载。
这是他的死穴。
柳生知道。
三年前,柳生留下的后门代码里,就埋着这个生理弱点的数据接口。
“你做了什么?”孟总压低声音,额头上渗出冷汗,“为什么交通协议的锚点会被反向触发?”
柳生转过身。
面对孟总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但眼神清澈得像刚洗过的玻璃。
“你没有违规操作。”柳生说,“是你篡改了底层路由表。为了掩盖那次非法的数据迁移,你制造了全城断网的假象。”
孟总的瞳孔猛地放大。
“闭嘴!”他低吼道。
“清零协议不是惩罚。”柳生继续说,语速平稳,像是在调试一段复杂的算法,“它是清算。系统判定你的行为属于‘恶意入侵’。而你,把我当成了替罪羊。”
“我只是想保住股价!”孟总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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