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魂崖底的暗河入口,风带着腐臭和铁锈味。
温七站在悬崖边缘,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他手里攥着那半张正在重组的地图,指尖渗出的鲜血已经染红了羊皮纸的边缘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,拖沓,像是拖着镣铐。
石猛穿着一身被汗水浸透的青色执事服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手里紧紧抓着那本黑皮账簿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在他身后,赵铁头满脸堆笑,眼神却像毒蛇一样盯着温七手中的残页。
“温师弟,”石猛的声音在颤抖,那是极度恐惧后的虚脱,“把账簿还我。只要这本账册回去,你的配额……不,你的命,宗门可以保。”
温七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石猛。
目光落在石猛左手那枚厚重的玉扳指上。
那里原本刻着青云宗的外门徽记,此刻却被磨去了一层,露出了底下粗糙的石质。
那是赌徒为了掩盖输赢痕迹,特意磨掉的。
“石执事,”温七开口,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清单,“你挪用公款的窟窿,填上了吗?”
石猛浑身一僵。
他下意识地把账簿往怀里藏了藏。
“这是误会!都是老鬼逼我的!”石猛嘶吼道,唾沫星子飞溅,“他说只要扣掉几个弟子的配额,就能平掉这一季度的损耗。我只是个执行者!温七,你是聪明人,你知道这本账簿里藏着什么秘密,比三十块灵石重要一万倍!”
温七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那不是笑。
是嘲讽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碎石滚落悬崖,许久听不到回声。
“我不关心秘密。”温七说,“我只关心我的断锋剑,和我明天的考核资格。”
“资格?”赵铁头忍不住插嘴,他挤到石猛身边,谄媚地笑道,“温师弟,你也太天真了。石执事都说了,这账簿关乎祖师墓的秘密。你要是敢动它,整个外门都要抓你。不如这样,你把残页给我,我帮你求情,石执事或许能留你一条命,还能给你补发一半灵石。”
温七抬起头,看向赵铁头。
他的眼神很冷。
冷得像断魂崖下的冰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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