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,死死裹在青云宗外门的巷道里。
温七靠在黑市交易区角落的断墙后,呼吸压得极轻。
他抬起左手,指尖轻轻按压在太阳穴上。
那一瞬间,世界变了。
原本昏暗的光线被强行撕裂,空气中漂浮的尘埃轨迹清晰可见,甚至连远处石执事堂方向传来的、若有若无的算盘声,都像是敲在他的鼓膜上。
这是血瞳的代价。
视野中的色彩褪去,只剩下灰白与血红交织的轮廓。
他的心跳开始加速,每一次搏动都像是在透支未来的寿命。
但他没时间犹豫。
距离日落还有半个时辰。
距离凑齐三十块下品灵石,还差二十块。
刚才在黑市,老鬼只给了六十块,那是买命钱,不是考核费。
剩下的缺口,只能从这充满血腥味的地下黑市里抠出来。
“高危任务。”
温七低声念出这三个字。
在他血瞳的视野中,前方那条狭窄的死胡同深处,有一团浓郁的黑色雾气正在聚集。
那是即将发生的冲突前兆。
也是金钱的味道。
他整理了一下粗糙的麻布衣角,将发黑的指甲缝里的泥垢蹭掉,确保手上没有多余的血迹干扰判断。
然后,他迈步走了出去。
脚步声很轻,但在寂静的巷子里依然显得突兀。
胡同尽头,三个身穿黑袍的人正围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外门弟子。
那弟子怀里紧紧抱着一只储物袋,眼神惊恐地四处张望。
“李师兄,”为首的黑袍人声音沙哑,手里把玩着一把淬毒的匕首,“石执事说了,这个月的配额不够,得用东西抵。”
“我……我已经把药材都交了!”弟子带着哭腔。
“那是上个月的事。”黑袍人冷笑一声,匕首尖端抵住弟子的咽喉,“现在,我们要收‘利息’。”
温七停在阴影里。
血瞳让他看清了那个黑袍人手腕上的青筋——那是长期服用某种兴奋类药物导致的血管扩张。
这种药会让人的反应速度提升三成,但会削弱防御力。
更重要的是,温七看到了地上的一滩水渍。
那是刚才打斗留下的痕迹,水渍边缘已经干涸,说明战斗发生在半柱香之前。
而那个黑袍人之所以能如此嚣张,是因为他背后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穿着青色执事服、手指上戴着厚重玉扳指的男人。
石猛。
不,不是石猛本人。
是石猛的爪牙,赵铁头。
虽然赵铁头此刻不在场,但那股谄媚又贪婪的气息,温七太熟悉了。
就在昨天,赵铁头也是这样笑着,把一份虚假的任务单塞进自己手里,然后转身向石猛汇报:“温七那小子,脑子不太灵光,好骗。”
现在,轮到他收割成果了。
温七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味。
他从阴影中走出,脚步沉稳。
“这里的规矩,好像变了。”
温七的声音平淡,没有任何起伏。
三个黑袍人同时转头。
为首的那个眯起眼睛,打量着温七瘦弱的身躯。
“你是谁?”
“路过的人。”温七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他们手中的储物袋上,“但这东西,我不想要。”
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
“我想看看,你们手里的货色,值多少灵石。”
温七伸出手,掌心向上。
这是一个挑衅的姿势,也是一个试探。
血瞳的感知在这一刻达到顶峰。
他“看”到了那枚玉扳指残留的温度——那是石猛独有的灵力波动。
这说明,这不是普通的黑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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