寅时三刻。
青云宗外门执法堂，曹猛的书房。
烛火摇曳，将曹猛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映得忽明忽暗。
他坐在太师椅上，手里那串磨得发亮的算盘珠子，被捏得咔咔作响。
地上，顾尘“昏迷”不醒。
但曹猛知道，这小子没睡死。
因为顾尘的右手食指，正抵在青石地面上，微微颤抖。
那不是恐惧。
那是计算。
曹猛冷笑一声，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
窗外蝉鸣噪耳，烈日当空。
但他闻到的，不是夏日的燥热，而是金钱烧焦的味道。
地下钱庄的催债信，此刻就压在他的账本底下。
三十块下品灵石。
三天期限。
若是还不上，不仅这执事的位子保不住，连这条命都要搭进去。
“顾小子。”
曹猛压低声音，带着戏谑，“你倒是沉得住气。”
他蹲下身，伸手去探顾尘的鼻息。
指尖触碰到顾尘冰冷的皮肤。
没有呼吸。
曹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既然你不肯主动交出来，那就别怪我动手了。
他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。
刀锋雪亮，映着他阴鸷的眼神。
他要剖开顾尘的储物袋。
哪怕里面只有几块废灵石，他也认了。
总比面对内门巡查使的查问要强。
就在刀尖即将划破储物袋系带的瞬间——
“啪。”
一声脆响。
不是刀锋入肉的声音。
是某种机关被触发的声音。
曹猛浑身一僵。
他感觉脚下的地板，突然变得滚烫。
紧接着，一股浓烈的硫磺味，混合着油脂燃烧的刺鼻气味，从地板缝隙中喷涌而出。
“怎么回事？！”
曹猛大惊失色，猛地后退。
他看向四周。
书房的梁柱上，不知何时挂满了密密麻麻的傀儡丝线。
那些丝线细如牛毛，却坚韧异常，连接着书房角落里几个不起眼的木箱。
木箱盖子打开。
里面装的不是杂物。
而是浸透了火油的人皮傀儡碎片。
一个沙哑、机械的声音，从阴影中传来。
“曹执事，火起。”
声音冰冷，不带任何感情。
曹猛瞳孔骤缩。
他认得这个声音。
那个被他揭露过造假灵石的散修傀儡师。
赵铁柱！
那个一直躲在屏风后偷听的师兄，竟然和这个散修是一伙的？
不。
不对。
赵铁柱只是个看客。
真正动手的，是那个散修。
他是来灭口的。
也是来毁证据的。
曹猛心中大骇。
他想喊人，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，发不出声音。
因为一根极细的黑线，已经缠上了他的脖子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
曹猛艰难地挤出几个字。
散修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轻轻勾动手指。
地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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