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室的门没有锁。
林缺的手指搭在门环上。
触感冰凉。
像是一块死去的肉。
他推开门。
里面很静。
只有烛火跳动的光影，在墙壁上拉扯出扭曲的形状。
这里不是赵三那种充满铜臭味的执事房。
这里是长老的静室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。
掩盖不住底下那股陈旧的、腐朽的血腥味。
林缺没有犹豫。
他知道自己在找什么。
那块‘全’字灵石对应的原始账目。
那是通往真相的唯一钥匙。
也是他复仇的起点。
他走到书桌前。
桌上放着一本厚厚的《外门收支簿》。
封面是黑色的牛皮纸。
边缘已经磨损。
露出里面发黄的纸张。
林缺伸出手。
指尖触碰到书脊的瞬间。
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上来。
这不是普通的禁制。
这是记忆回溯陷阱。
任何触碰账册的行为，都会强行读取受害者最痛苦的回忆。
林缺没有停手。
他的眼神空洞。
就像昨天在辨伪镜前一样。
既然灵魂已经死了。
那就让身体去承受痛苦吧。
他翻开了第一页。
朱砂印的红，刺眼得令人作呕。
那一瞬间。
世界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片血红色的天空。
雨水混合着泥土的味道。
腥甜。
浓烈。
林缺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撕裂。
他被拉入了一个陌生的记忆片段。
那是一个雨夜。
一个小男孩跪在泥泞中。
怀里紧紧抱着一块黑纹下品灵石。
那灵石刻着一个‘缺’字。
粗糙。
冰冷。
小男孩在哭。
但不是因为疼痛。
是因为恐惧。
远处，一道金色的身影缓缓走来。
穿着青云宗内门的服饰。
手里拿着一把长剑。
剑尖滴着血。
小男孩抬起头。
看清了那张脸。
那是他的父亲。
但那双眼睛里没有爱。
只有贪婪。
和一种近乎疯狂的狂热。
“为了宗门……”
那个声音在脑海中回荡。
冷漠。
无情。
“你的命，比这块石头重要吗？”
父亲的声音。
不。
那不是父亲。
那是献祭者。
小男孩手中的灵石突然变得滚烫。
一股巨大的吸力从灵石内部传来。
像是有一个深渊在张开嘴。
父亲的脸色变了。
他想要收回灵石。
但晚了。
灵力反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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