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作呕。
林缺背贴着冰冷的石壁,胸腔剧烈起伏。
怀里的黑纹下品灵石烫得像块烙铁。
那是赵三私吞公款、非法采补的证据,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护身符。
但他知道,这东西留不住。
只要被搜出来,就是死罪。
必须把它变成别人的罪证。
或者,变成一把刀。
前方是赵三的私人密室。
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烛光,还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。
那声音很轻,却像指甲刮过骨头。
林缺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。
他伸出手指,指尖微微颤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愤怒。
对那个写下“命债”的赵三的愤怒。
三十年前,父亲的名字出现在账本上。
意味着林家不是意外破产,而是被宗门高层做局吞噬。
赵三只是执行者。
真正的屠夫,在更高处。
但现在,赵三是挡在眼前的第一只拦路虎。
林缺从袖中摸出一枚细小的铜针。
这是他在外门杂役处偷学的开锁技巧。
针尖探入锁孔。
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咔哒。
门锁弹开。
林缺推门而入,身影瞬间融入阴影。
密室不大。
一张紫檀木桌,几把太师椅。
桌上堆满了账册和玉简。
赵三背对着门口,正低头看着那本染血的《外门收支簿》。
他的背影佝偻,肩膀耸动。
像是在哭。
又像是在笑。
“儿子……”
赵三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。
他伸出粗糙的手指,轻轻抚摸着最后一页的血字。
“爹没本事,只能借你的笔,替你记一笔仇。”
林缺瞳孔骤缩。
原来如此。
那行血字,不是诅咒。
是赵三留给儿子的遗书。
也是赵三对自己命运的交代。
他私吞灵石,是因为赌输了巨额债务。
他采补新人,是为了快速突破筑基,摆脱控制。
而这块黑纹灵石,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一旦上交,或者被发现,他就完了。
所以他要杀林缺。
不仅要灵石,还要灭口。
林缺握紧了手中的铜针。
他没有立刻动手。
现在杀了赵三,尸体在这里,账册在这里。
青云宗执法堂的人马上就会到。
他们会查出赵三的死因,也会查出林缺的存在。
林缺会成为下一个替罪羊。
不。
不能只是杀人。
要毁掉一切。
让赵三看起来像是畏罪自焚。
让所有证据消失。
让自己干干净净地离开。
或者,带着这笔旧账,彻底翻身。
林缺从怀里掏出那块黑纹下品灵石。
石头表面粗糙,带着淡淡的腥气。
这是前任弟子用生命留下的录音。
也是赵三贪婪的源头。
他将灵石放在桌上。
正好压在《外门收支簿》的封面。
然后,他从腰间解下火折子。
擦燃。
火焰跳动,映亮了他半张脸。
冷硬,决绝。
赵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
他猛地回头。
满脸横肉扭曲,眼神惊恐。
“谁?!”
看到林缺的瞬间,赵三眼中的恐惧变成了疯狂。
他抓起桌上的匕首,一步步逼近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