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三的书房没有窗。
只有一盏昏黄的长明灯，悬在头顶，灯油浑浊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味。
林缺伏在横梁阴影里，像一块冰冷的石头。
他的呼吸被压到了极致，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味。
丹田内的剧痛并未消退，反而因为靠近那块灵石的核心区域而加剧。
那些嵌入经脉的黑纹碎片，此刻正疯狂地躁动。
它们不是在排斥他，而是在……指引。
就像无数根细小的触手，顺着灵石的共鸣，探向房间中央那张紫檀木案桌。
那里放着一本厚重的账册。
《外门收支簿》的真本。
赵三白天拿出去充公的是副本，真正的脏东西，一直藏在这里。
“咔哒。”
隔壁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。
是茶盏放在托盘上的声音。
林缺浑身一僵，瞳孔骤缩。
赵三没走。
他在隔壁听着。
这间书房外围着“听风阵”。
任何超过心跳频率的震动，都会通过阵法传导到隔壁，让赵三听得一清二楚。
林缺缓缓抬起手。
指尖微微颤抖，却精准地扣住了一枚袖箭。
他没有用。
用了就会发出破空声，那是死路。
他只能靠这具正在崩坏的肉身，和体内那股诡异的力量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从横梁上滑落。
身体落地无声，如同鬼魅。
脚下的地毯厚实柔软，掩盖了脚步声。
但林缺知道，危险才刚刚开始。
他一步步逼近案桌。
每走一步，体内的黑纹碎片就刺痛一分。
那种疼痛不再是单纯的撕裂，而是一种酥麻的快感。
仿佛在告诉他：靠近一点，再靠近一点。
就能揭开真相。
案桌上堆满了杂物。
几卷泛黄的卷轴，一方端砚，还有一瓶未封口的墨汁。
林缺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本账册上。
封皮是黑色的，上面没有字，只有一个暗红色的印章。
朱砂印。
那是青云宗执法堂的私印，盖在上面，意味着这笔账见不得光。
他伸出手。
指尖触碰到账册的瞬间，一股寒意顺着手臂直冲心脏。
不是冷，是恐惧。
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但他没有停。
他翻开了第一页。
密密麻麻的数字，像蚂蚁一样爬进眼里。
灵石数量，丹药损耗，弟子俸禄……
一切都很正常。
直到他翻到中间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