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,青云宗外门的石阶上已经排起了长龙。
送饭的杂役们挑着担子,脚步匆匆。担子里是粗糙的黑面馒头和咸菜,散发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酸腐气。这是外门弟子维持最低限度修行的口粮,也是宗门压榨底层弟子的铁证。
林缺混在队伍末尾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衣,袖口宽大,遮住了半截手臂。他的背微驼,看起来像个普通的、唯唯诺诺的新人杂役。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副皮囊下藏着怎样的杀意。
正午将至。
赵三要在散会前完成今日的敛财指标。
那块刻着“缺”字的黑纹灵石,此刻就在赵三的休息室桌上。
那是赵三私吞公款的缺口,也是林缺留在宗门的唯一凭证。
林缺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和灵力残留的焦味。
他抬起手,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动作很慢,很轻。
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珍宝,又像是在擦拭一把即将出鞘的刀。
“让开!都让开!”
一声粗暴的呵斥从前方传来。
两个身穿青色劲装的护法随从拨开人群,大步流星地走向侧殿。他们手里拿着木棍,随意地抽打着挡路的杂役。
惨叫声被压抑在喉咙里,化作一阵闷哼。
林缺没有退缩。
他低着头,顺着人流的缝隙,悄无声息地滑了进去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侧殿那扇紧闭的木门上。
门缝里透出一丝昏黄的光,伴随着算盘珠子的碰撞声。
噼啪。
噼啪。
每一声,都像敲在林缺的心头。
那是金钱的声音,也是权力的声音。
林缺走到门前三步远的地方,停下了脚步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陶碗,故意脚下一滑。
“哐当!”
陶碗摔在地上,碎裂开来。
汤汁溅了一地,污秽不堪。
“谁这么不长眼!”
一个护法随从怒骂一声,转过身来。
他的眼神凶狠,像是一头闻到血腥味的野狗。
林缺连忙跪下,磕了一个响头。
“对不起,执事大人,小的……小的吓傻了。”
他的声音颤抖,带着明显的恐惧。
那个随从冷哼一声,抬起脚,狠狠踢在林缺的肩膀上。
林缺顺势向后倒去,身体狼狈地翻滚了几圈,最后撞在了休息室的门框上。
这一撞,不重,但刚好够让门内的人注意到外面的动静。
门内,算盘声停了。
“进来。”
赵三的声音传了出来。
平淡,冷漠,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林缺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
他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气,混合着劣质香料的甜味。
赵三坐在一张红木桌后,手里把玩着一枚金色的戒指。
他的对面,站着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,正在清点一袋袋灵石。
那些灵石的光芒,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。
林缺的目光扫过桌面。
在那堆杂乱的文件和账册中间,一块黑色的石头静静地躺着。
它不起眼,甚至有些丑陋。
但在林缺眼里,它比任何珍宝都要耀眼。
那是他的命。
也是赵三的罪证。
“新来的?”
赵三抬起头,眯着眼睛打量着林缺。
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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