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雾气带着湿冷的腥气,黏在林七的脸上。
他靠在废弃山洞冰冷的石壁上,右手死死按着左臂。
那里有一道黑色的疤痕,像是一条蜿蜒的蜈蚣,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。
痛觉等级:三。
这是林七在心里给身体状态打的标签。
比昨天被蝙蝠抓伤时的五要好,但比正常人的零要差。
这种疼痛不是尖锐的刺痛,而是一种深层的、持续的酸软,仿佛骨髓里的力气被抽走了一半。
他低下头,目光落在左手拇指上。
那枚刻着‘七’字的黑色废灵石,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层极淡的黑色纹路,从指骨蔓延到手腕,如同某种古老的符文,静静地趴在皮肤之下。
它碎了。
在昨晚吞噬变异蝙蝠生命力之后,黑石彻底碎裂,化作粉末融入了他的血液。
现在,它就在他的血管里流淌。
每一次心跳,都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力量在冲刷经脉。
林七抬起手,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弱晨光,仔细检查自己的掌心。
没有灰尘,没有血迹,只有那道若隐若现的黑纹。
“还在。”
他低声确认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只要这东西还在体内,他就还有翻盘的资本。
但也意味着,他随时可能变成赵管事口中那种“疯掉的修士”。
洞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很有节奏。
每一步都踩在林七紧绷的神经上。
不是妖兽的脚步声。
是靴底踩在枯叶和碎石上的声音。
沉重,杂乱,带着刻意放大的回响。
那是青云宗外门执法队特有的步伐。
他们在搜山。
林七屏住呼吸,身体紧贴着岩壁,尽量缩小存在感。
他知道,赵管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身影。
尤其是昨晚那场无声的厮杀,虽然无人目击,但那只干瘪的蝙蝠尸体,足以引起怀疑。
“分头找!赵管事说了,最近有野修混进来,专门偷采止血草!”
一个粗粝的声音在洞口响起。
紧接着,火把的光芒刺破了迷雾,照亮了洞口附近的灌木丛。
几个身穿青色劲装的外门弟子走了进来。
他们手里拿着长棍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,腰间挂着一串铜钱,走起路来叮当作响。
他是赵管事的亲信,叫王虎。
林七认识他。
上个月,就是因为王虎带头搜查,他才被迫交出了仅剩的一块下品灵石,只换来了一张皱巴巴的护身符购买资格证明。
“老大,这地方荒得很,哪有什么野修?”
旁边一个瘦猴似的弟子打了个哈欠,用长棍拨弄着地上的枯枝。
“哼,赵管事发了话,这个月公库亏空太大,必须从底层弟子身上刮点油水补上。”
王虎啐了一口痰,眼神阴鸷,“听说有个新来的小子,体质特殊,疑似携带违禁物品。只要抓到,不管是不是他,先扣光所有资源再说。”
违禁物品。
林七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在心里快速计算着。
如果被发现体内有黑石的残留痕迹,后果只有一个:处死。
或者更糟,被做成实验品,供内门那些变态研究。
他不能出去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
他的灵力几乎枯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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