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日头毒辣,晒得青阳宗后山的岩石泛着惨白的光。
叶尘站在废弃矿洞入口的阴影里,指尖死死扣住那枚“地”字黑牌。
牌面粗糙,边缘磨损得厉害,那是他这半年来无数次摩挲留下的痕迹。
也是他唯一的筹码。
残魂在识海中冷笑,声音像生锈的铁片摩擦:“别犹豫了,小子。唐管事那个老狐狸,正在执法堂等着看你像条狗一样爬回去求饶。”
叶尘没说话。
他只是垂下眼帘,看着掌心里那道尚未干涸的血迹。
那是柳眉的血。
也是他罪孽的证明。
他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腐烂泥土的味道。
这是通往地宫的路。
也是他翻盘的唯一机会。
……
执法堂内,空调冷气开得很足。
唐管事坐在紫檀木椅上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笃、笃、笃。
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叶尘的心跳上。
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青色执事服,袖口绣着精致的云纹,与周围灰扑扑的外门弟子格格不入。
右手食指上,那枚镶玉扳指在阳光下折射出贪婪的光泽。
“叶尘。”
唐管事眯着眼,嘴角挂着一丝虚伪的笑意。
“日落还有两个时辰。”
“三块下品灵石,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他说着,将一张泛黄的羊皮纸推了过来。
纸上赫然写着赤字:欠债三块下品灵石。
逾期,逐出师门。
叶尘没有看那张纸。
他的目光落在唐管事身后的书架上。
那里放着一本厚重的账册。
墨迹未干。
按照宗门规矩,外门弟子的劳务结算应当每月初一归档。
这本账册,本该三天前就锁进库房。
为什么现在还在唐管事的桌上?
叶尘心中一动,但没有问出口。
他知道,答案藏在唐管事的恐惧里。
“怎么?不服气?”
唐管事见叶尘沉默,脸上的笑意更浓了。
他身体前倾,压低声音。
“内门长老那边下了死命令,这个月的‘孝敬’必须凑齐五十块灵石。我这点家底,你也知道。”
“你,就是那块补齐缺口的石头。”
叶尘抬起头,眼神冰冷。
“我没欠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金属般的质感。
唐管事嗤笑一声,猛地拍案而起。
“你没欠?你自己看看!”
他指着桌上的记录,“你在三号矿脉的劳务记录,被我‘修正’过了。原本只值两块灵石,现在变成了五块。”
“差额三块,要么给钱,要么滚蛋。”
“顺便提醒你一句,最近宗门清理门户,像你这种背景不清、行为古怪的弟子,最容易被‘意外’处理掉。”
叶尘盯着唐管事的手指。
那根戴着扳指的手指在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愤怒。
是因为心虚。
他在怕。
怕这笔亏空被查出来。
怕自己成了替罪羊。
叶尘转身,走向门口。
“你要去哪?”唐管事厉声喝道。
“去还债。”
叶尘淡淡说道。
唐管事愣了一下,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好!有种!你就这么出去吧,日落之前,别想再踏进青阳宗一步!”
他挥了挥手,两名执法弟子立刻拦住了去路。
叶尘没有停步。
他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。
他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黑牌。
残魂在他脑海中狂笑:“杀了他们!用他们的血,开启地宫!”
叶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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