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矿洞深处,空气浑浊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叶尘靠在一块长满青苔的岩壁上,左臂垂在身侧,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。
那是燃烧精血后的反噬,也是体内那缕残魂挣扎留下的痕迹。
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试图平复脑海中尖锐的嘶鸣。
日落前的最后一刻,像一把悬在头顶的铡刀,随时准备落下。
唐管事那张虚伪的笑脸,还有桌上那张黑木欠条,在他脑海中反复闪现。
三块下品灵石。
这是宗门给他的死刑判决。
但他手里没有灵石。
他只有一块从灰烬中挖出的铜牌,和一缕随时可能夺舍他的叛徒残魂。
“想活命,就听话。”
一个阴冷、沙哑的声音,直接在他的脑海深处响起。
不是耳朵听到的,是骨头传来的震动。
叶尘猛地睁开眼,瞳孔收缩如针尖。
那道声音又来了。
来自他丹田深处,那个被封印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黑暗角落。
“把身体交给我。”
残魂的语气带着诱惑,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只要让我出去片刻,我就能帮你解读这铜牌的秘密,甚至……帮你杀光那些追兵。”
叶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死死攥住拳头,指甲嵌入掌心,用疼痛来保持清醒。
沉默,是他唯一的回答。
残魂似乎对他的抗拒感到不满,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。
“你这种蝼蚁,懂什么?”
“青阳宗的规矩?呵,不过是强者制定用来压榨弱者的枷锁罢了。”
“想想你的处境,叶尘。”
“日落之后,你就是死尸。与其等死,不如赌一把。”
叶尘的呼吸变得粗重。
他能感觉到,那股黑色的气息正在顺着经脉蔓延,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四肢百骸。
特别是左臂,那种失控感越来越强烈。
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,正握着他的手臂,想要挣脱他的意志,自行行动。
就在这时,矿洞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很轻,但在死寂的矿洞里却显得格外清晰。
叶尘浑身肌肉瞬间紧绷,眼神如鹰隼般锐利。
有人来了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伴随着布料摩擦岩石的沙沙声。
那是一个女人的身影。
柳眉。
她穿着一身灰色的杂役服,怀里抱着一个竹篮,里面装着几瓶刚熬制好的丹药。
她是丹房的杂役,负责清理废渣。
这条废弃矿洞附近的隐蔽山洞,是她常来的地方,因为这里安静,没人会注意一个卑微的杂役。
但此刻,她的出现,却让局势变得更加复杂。
残魂的声音突然变得兴奋起来。
“看,猎物送上门了。”
“那个女人身上有淡淡的药香,她的灵力纯净而脆弱。”
“抓住她,用她的血做引子,我可以暂时压制体内的躁动,并借她的灵力为你推演铜牌上的路线。”
叶尘的眉头紧锁。
“不行。”
他在心中默念,语气坚决。
“我不会伤害无辜的人。”
残魂嗤笑一声。
“无辜?在这个吃人的宗门里,哪有什么无辜?”
“柳眉暗恋你,不是吗?”
“利用这份感情,或者……摧毁它,都能让你获得力量。”
“别装圣人了,叶尘。看看你自己,你现在比任何人都脏。”
叶尘咬紧牙关,额头上渗出冷汗。
残魂的话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。
他确实脏。
为了生存,他不惜燃烧精血,不惜与魔鬼交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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