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弟子宿舍区,三号院。
空气里弥漫着廉价熏香和汗臭混合的酸味。
叶尘贴着墙根,脚步轻得像一只猫。
他刚吞下那枚凝气丹,腹中却像坠了一块冰。
不是药效。
是体内残魂的躁动。
那道黑色的印记在掌心发烫,像是在催促。
三十年的日期。
叛徒的名字。
这些念头在他脑海里乱撞,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沉默是他的铠甲。
前方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,杂乱,带着刻意放大的动静。
那是内门执事特有的步伐。
“搜!肯定在这儿!”
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,透着虚张声势的狠厉。
是赵铁柱。
叶尘眯起眼。
透过窗棂的缝隙,他看见赵铁柱缩在角落里,浑身发抖。
而在赵铁柱身后,站着两个身穿黑袍的人。
腰间挂着青阳宗内门的令牌。
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块玉简,正对着宿舍区的地图比对。
“唐管事说,这小子身上有‘异象’。”
另一人冷笑一声,手指摩挲着扳指,“内门长老要的是人头,还是活口?”
“管那么多干嘛。抓到了,功劳归我们。抓不到……”
那人顿了顿,眼神阴冷,“那就说是被妖兽吃了。”
叶尘的手指扣紧了袖中的断刃。
他在计算距离。
二十步。
只要冲出去,就能混入人群。
但那些执事身边,还跟着几个外门弟子。
那是赵铁柱叫来的“帮手”。
也是告密者。
叶尘深吸一口气。
不能硬拼。
他的灵力刚刚恢复,只够支撑一次爆发。
而且,体内的残魂正在苏醒。
那股力量一旦失控,他会变成宗门眼中的怪物。
必须抹去痕迹。
彻底地。
他转身,看向自己的床铺。
那里放着他的身份牌、储物袋,以及几张基础功法册。
这些都是他在青阳宗存在的证明。
也是累赘。
如果被抓到,这些东西会引来更麻烦的审讯。
叶尘从怀中摸出一团火折子。
这是他用最后一点灵石买的劣质货色,点燃时冒着一股刺鼻的黑烟。
他将火折子扔向床铺。
火焰瞬间窜起。
不多时,木质结构发出噼啪的爆裂声。
火光映红了半间屋子。
叶尘没有犹豫。
他一把抓起储物袋,连同里面的杂物一起扔进火堆。
储物袋是用低阶灵兽皮制成的,遇火即燃。
眨眼间,化作一滩黑灰。
接着是身份牌。
那块刻着他名字和编号的青石牌,在高温下发出刺耳的尖叫。
表面浮现出焦黑的裂纹。
最后,是那几本功法册。
纸张卷曲,墨迹晕染,最终化为飞灰。
整个过程不到一刻钟。
当那两个内门执事踹开房门时,只看到一片狼藉。
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味道。
“人呢?”
为首的执事皱眉,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房间。
赵铁柱吓得瘫坐在地,指着窗外:“他、他从后窗跑了!我刚才听见声音……”
“废物。”
执事啐了一口,走到窗前。
窗外是一条狭窄的巷道,通向杂役房区域。
那里地形复杂,监控盲区多。
“追!”
两人纵身跃出窗口。
叶尘此时正躲在巷道的阴影里。
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大口喘息。
不是因为累。
是因为恐惧。
刚才那一瞬,他几乎能感觉到执事的视线穿透了黑暗。
但他成功了。
现在,他在这个宗门里,已经“死”了。
没有身份,没有记录,没有归属。
一个彻头彻尾的黑户。
代价,是他失去了所有退路。
叶尘低头看着手掌。
那里的黑色印记变得更加清晰。
它不再仅仅是印记。
它开始渗透进皮肤,与血肉融合。
一种冰冷的刺痛感顺着手臂蔓延至心脏。
他咬紧牙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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