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管事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后退半步,靴底在青石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。
那暗红色的血迹,正违背常理地沿着叶尘的衣领向上蔓延。
像是有生命的活物,贪婪地吮吸着周围稀薄的灵气。
“你……”
唐管事的声音尖细得变了调,原本虚伪的笑意僵在脸上,抽搐成一副惊恐的面具。
他看见叶尘肩头的伤口深处,有一缕黑气溢出。
那不是血。
那是上一代叛徒残魂留下的诅咒印记。
一旦失控,整个执法堂都会沦为炼狱。
而此刻,叶尘眼中的杀意,比那黑气更冷。
唐管事的手指死死扣住桌角,指节泛白。
他私吞公库灵石的亏空还没补上,如果叶尘在这里发狂,不仅他的阴谋暴露,连这条命都要搭进去。
他必须稳住局面。
不能动手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
唐管事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喉头的腥甜。
他眯起眼睛,重新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漠面孔。
但颤抖的指尖出卖了他内心的慌乱。
“看来,你是想死在外面了。”
唐管事冷哼一声,伸手去抓桌上的驱逐令。
“日落钟声已响,债务未清,按宗门律法,当场格杀勿论。”
他说着,另一只手缓缓探向腰间的佩刀。
刀柄上的符文亮起微弱的寒光。
这是要杀人灭口。
同时销毁所有关于“黑木欠条”和“矿洞劳务记录”的证据。
只要叶尘死了,那些涂改的记录就会变成一桩意外的工伤事故。
没人会追究一个外门弟子的死活。
更不会有人去查矿洞深处的账目漏洞。
叶尘没有动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唐管事伸出的手。
那枚镶玉扳指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。
他在等。
等最后一刻。
远处的钟楼传来沉闷的回响。
咚——
第一声钟鸣,震落了梁上的灰尘。
唐管事的手已经握住了刀柄。
“死吧。”
他低吼一声,猛地拔出半寸刀刃。
就在这一瞬。
叶尘动了。
他没有躲闪。
而是向前踏出一步。
这一步,踩碎了地上的一滩血迹。
同时也踩断了某种无形的平衡。
他伸出右手,掌心托着那三块下品灵石。
灵石表面粗糙,带着矿洞特有的土腥味和铁锈气。
那是他用命换来的东西。
也是他唯一的筹码。
唐管事瞳孔骤缩。
他想拔刀,却发现身体僵硬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