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风如刀,割在脸上生疼。
叶尘靠在岩壁阴影里,胸口剧烈起伏。
怀中的三块下品灵石硌得肋骨生疼,那是用命换来的筹码。
但他知道,这点钱不够。
青阳宗外门的规矩铁面无私:日落前若凑不齐债务,便是逐出师门。
而唐管事那张黑木欠条上,除了原本的三块灵石,还有一笔“损耗费”。
那是他刚才在矿洞没敢细算的账。
现在,那笔账像烙铁一样烫着他的心。
必须赶回去。
必须在日落之前,把剩下的两块灵石补齐。
否则,刚才拿到的这三块灵石,也会变成废纸。
叶尘压低身形,沿着后山废弃矿洞外的陡坡向下疾行。
他的脚步很轻,每一步都踩在枯叶和碎石之间,尽量不发出声响。
体内的残魂躁动不安,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,疯狂撞击着识海的壁垒。
赤鳞鳄死前的嘶吼声还在耳边回荡。
那声音并非简单的噪音,而是一种古老的韵律。
叶尘隐隐感觉到,这韵律与体内那道封印的气息有着某种诡异的契合。
但他没时间思考这个。
时间就是命。
远处的天空,夕阳正一点点沉入山峦背后。
金色的余晖正在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灰败的暮色。
一刻钟。
最多只剩一刻钟。
叶尘咬紧牙关,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。
他掏出那三块灵石,指尖摩挲过玉瓶粗糙的表面。
这是唯一的希望。
只要回到执法堂,只要能在日落前将灵石交上去,就能保住身份。
哪怕这意味着要欠下更深的债。
至少,活着才能还债。
突然,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还有金属甲胄碰撞的清脆声响。
叶尘瞳孔微缩,立刻闪身躲进一旁的灌木丛中。
透过枝叶的缝隙,他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。
是唐管事派来的两名护卫。
他们身穿青色执事服,腰间挂着制式长刀,神色冷硬。
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张羊皮纸,正是那份被涂改过的劳务记录。
“唐管事说了,”那护卫声音尖细,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,“日落前见不到人,就直接执行驱逐令。”
另一人冷哼一声:“这种蝼蚁也配浪费执法堂的笔墨?直接扔下山崖算了。”
“别大意。”持纸的护卫皱了皱眉,“唐管事特意交代,叶尘手里有那块令牌。”
“令牌?”
两人对视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忌惮。
“唐管事说,那令牌是假的,或者是赃物。”
“不管真假,人都不能留。”
持纸的护卫将羊皮纸塞进怀里,拍了拍胸口的口袋。
“要是让他跑了,咱们两个都得陪葬。”
“放心,我已经封锁了所有出口。”
“他插翅难飞。”
叶尘屏住呼吸,手指紧紧扣住袖中的断刃。
他知道,自己已经被盯上了。
唐管事不仅没有撤销指控,反而提前启动了驱逐程序。
这是要把他逼到绝路,然后名正言顺地清理门户。
甚至,可能想杀人灭口。
为了掩盖私吞公库灵石的罪行,唐管事绝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真相。
尤其是那个掌握着罪证签名的叶尘。
叶尘深吸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节奏。
不能再走大路了。
大路肯定有埋伏。
他目光扫向右侧的一条狭窄石缝。
那是通往主殿侧翼的小道,平时少有人走,但距离执法堂最近。
虽然险峻,但胜在隐蔽。
叶尘身形一闪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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