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后的青云宗外门广场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未散的腥气。
公示碑前的石台被雨水冲刷得发亮，青苔在缝隙中顽强地生长，像是一道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程野站在石台边缘，袖中的手紧紧攥着那枚下品灵石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而坚硬，那是他全部的家当，也是他在这座吃人宗门里最后的筹码。
叶尘依旧坐在那张紫檀木太师椅上，手里把玩着那串黑檀木念珠。
珠子摩擦发出细微的“咔哒”声，在这死寂的午后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的眼神浑浊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交易从未发生过。
但程野知道，一切才刚刚开始。
“执事大人。”
程野压低声音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恭敬而卑微。
他从袖中掏出那枚下品灵石，轻轻放在石台上。
灵石与石面接触的瞬间，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。
这枚灵石表面有着天然的云纹，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幽蓝光泽。
它是程野家族祖传的三枚之一，每一枚都蕴含着纯净的灵力，足以让任何一名炼气期的修士心动。
叶尘的目光落在灵石上，却没有伸手去拿。
他只是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扫了一眼，然后缓缓抬起眼皮，看向程野。
“规矩。”
叶尘吐出一个字，语调拖得很长，像是在咀嚼什么美味的食物。
程野心中一紧。
他知道叶尘想要什么。
昨日那三枚灵石已经入了玉盒，那是“封口费”。
但这枚新的灵石，是“润滑剂”。
没有它，公示碑上的墨迹不会干透，那个“待查”二字也不会真正生效。
在青云宗的潜规则里，执事房的账目永远是不平的。
多出来的灵石，就是填补亏空的砖瓦。
少一枚，砖缝就会裂开一道口子。
“懂规矩？”
叶尘冷笑一声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。
“程野，你现在的身份，是一个即将被逐出师门的罪人。罪人说话，是要看场合的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目光锐利如刀。
“你只给了一枚。你是想让我帮你改记录，还是想让我把你直接扔进后山喂妖兽？”
周围的弟子们开始窃窃私语。
赵虎站在人群前排，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他双手抱胸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像是在欣赏一场即将上演的好戏。
“程野，你就这点本事吗？”
赵虎大声说道，声音穿透了雨后的沉闷。
“连一枚灵石的诚意都拿不出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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