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山的风,带着浓重的湿气和腐叶的腥气。
任长风站在断崖边缘,脚下的碎石早已松动。
下方是深不见底的迷雾,上方是压得极低的乌云。
暴雨将至未至,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他抬起左手,看着那已经失去知觉的手臂。
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灰白色,像是一块打磨过度的玉石,又像是冻僵的尸体组织。
触觉消失了。
无论是寒风刮过,还是雨水滴落,都再也无法在他的神经末梢激起任何波澜。
这是代价。
为了压制体内那股躁动不安的热流,他不得不让异火主动侵蚀自己的经脉,用极寒对抗极热。
左臂废了。
但右手中的温度,却越来越烫。
“赤纹碎灵石”已经不见了。
从第五章开始,它就彻底融化在他的血肉里,化作一道无法驱散的禁咒印记。
此刻,它不再是一块石头。
它是火种。
是潜伏在他丹田深处、随时准备烧毁一切的野火。
任长风咬紧牙关,喉结滚动。
疼痛不再是刺痛,而是一种深层的、骨髓里的灼烧感。
他必须找到“寒髓草”。
只有这种生长在极阴之地的灵药,才能暂时中和这股力量。
否则,不出半个时辰,他就会因为灵力暴走而自爆。
或者更惨——被唐烈当作实验失败的废料处理掉。
他闭上眼,调动起体内仅存的那一丝清明。
感知,延伸。
不再是肉眼去看,而是用那种被禁咒改造过的灵魂去“听”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味道。
但在这一片死寂中,他却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波动。
那是寒气与热气碰撞时产生的细微嗡鸣。
声音很轻,像是指甲划过玻璃。
任长风猛地睁开眼,目光锁定在断崖右侧的一处石缝中。
那里生长着一株通体碧绿的植物。
叶片上凝结着白色的冰霜,即便在这闷热的午后,也散发着刺骨的寒意。
就是它。
任长风深吸一口气,压下胸口的翻腾。
他小心翼翼地靠近,每一步都踩在落叶上,尽量不发出声响。
后山虽然荒凉,但并非无人管辖。
唐烈既然敢在这里发放带有禁咒符文的灵石,就一定留了后手。
果然。
就在距离寒髓草还有三步远的时候,一阵轻微的破风声从左侧传来。
两道身影拨开灌木,走了进来。
身穿青色执事服,腰间挂着探测法器。
是巡逻的低阶弟子。
任长风的身体瞬间紧绷,肌肉记忆让他想要后退,但他强行忍住了。
现在退,就是暴露。
他迅速闪身躲进一株巨大的古松背后,屏住呼吸。
两名弟子并没有发现他。
他们手里拿着一个铜制的罗盘状法器,指针正疯狂地旋转。
“奇怪。”
其中一人皱眉,指着前方,“刚才明明感觉到这里有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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