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卧的灯光调暗了。
常远书房那扇厚重的胡桃木门合上后，走廊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。
曹念站在原地，听着里面传来极轻的键盘敲击声。
哒。哒。哒。
节奏平稳，没有任何慌乱。
像是在掩饰什么，又像是真的毫不在意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。
时间显示 20:15。
那条备注为“祝妈健康”的外卖订单，状态栏里依旧停留在【配送中】。
预计送达时间：20:40。
还有二十五分钟。
这二十五分钟，是常远以为她已经回房休息，而实际上，她正站在他卧室的衣柜前。
曹念深吸了一口气。
冰箱里的酸奶是真的。
常远记得她的口味，也记得婆婆的生日。
但他选择用沉默来包裹这一切。
就像他穿着那套深灰色的西装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，连一丝情感的缝隙都不肯露出来。
曹念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衣柜冰凉的金属把手。
按照《婚姻行为准则》第十七条：
双方各自拥有独立的私人空间，未经对方明确许可，不得翻动对方衣物、文件及随身物品。
违者视为违约，需向守约方支付精神损失费人民币五万元。
五万块。
曹念扯了扯嘴角。
这笔钱，她付得起。
只要她能看清，那个在书桌后运筹帷幄的男人，到底是不是个没有心的怪物。
她拉开左侧的柜门。
冷空气扑面而来。
常远的衣服挂得很整齐。
衬衫按颜色深浅排列，从浅蓝到藏青，再到纯黑。
领带夹像士兵一样立在抽屉里。
一切都符合他对秩序的病态执着。
曹念的目光扫过那些昂贵的定制西装。
没有褶皱，没有异味，甚至没有一丝生活的烟火气。
太干净了。
干净得像是在展示柜里陈列的商品。
她伸手，想要触碰其中一件外套的袖口。
就在指尖即将碰到布料的那一秒——
书房门开了。
脚步声响起。
不是走向书房的背影，而是折返的脚步。
曹念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她迅速收回手，假装只是在整理自己的睡衣衣架。
常远走了出来。
手里拿着一份黑色的文件夹。
他的目光落在曹念身上，停留了不到两秒。
那眼神平静无波，像是一潭死水。
“怎么还没睡？”
他的声音很低，带着刚结束工作后的微哑。
曹念转过身，背靠着衣柜。
她的手心全是汗，却努力让表情看起来轻松自然。
“有点热。”
她说，“想透透气。”
常远点了点头。
他没有追问，也没有看她的眼睛。
只是侧身，准备从她身边走过去。
两人的距离只有三十厘米。
曹念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那是他常用的香水，也是他身上唯一属于“人”的气息。
常远经过她时，脚步顿了一下。
非常细微。
如果不仔细看，根本发现不了。
但曹念看见了。
他的视线掠过她身后的衣柜门，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划痕——是她刚才手指用力时，指甲不小心刮到的。
常远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只有一瞬。
随即，他恢复了面无表情。
“早点休息。”
他说。
然后走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