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。
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鸣,像是一只被困住的昆虫在绝望地振翅。
曹念站在茶几旁,指尖还残留着塑料袋摩擦过的粗糙触感。
那块桂花糕已经被她吃了一半。
甜腻的味道还在舌尖打转,却让她觉得喉咙发紧。
常远坐回沙发另一端。
深灰色的西装面料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泛着疏离的光泽。
他手里捏着那份《婚姻行为准则》的电子版平板,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,将他的五官切割得棱角分明,也冰冷得毫无生气。
两人之间的物理距离是两米四。
在这个空旷的顶层公寓里,这两米四像是无法跨越的天堑。
曹念深吸了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观察着常远的微表情。
他的眉头没有皱,眼神也没有波动,就像刚才那番“清理现场”的命令从未说出口过。
但曹念知道,事情并没有结束。
刚才那一秒的停顿,那一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的犹豫,是这段关系里唯一的裂缝。
她要抓住这个裂缝。
“常远。”
曹念开口,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试探性的反问,“你刚才让我吃了它。”
常远没有抬头,手指在平板屏幕上滑动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
简短的一个音节,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
“既然你默许了,那就说明这不属于‘违规物品’。”
曹念向前迈了一小步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她在赌。
赌常远对规则的偏执,胜过他对情感的压抑。
“根据协议附件二,第三条:禁止任何形式的亲属情感绑定与越界关怀。”
曹念盯着常远的侧脸,语速平稳,逻辑严密,“但我点的这份外卖,备注栏里写的是‘谢谢妈’。从法律层面讲,这是晚辈对长辈的礼节性致谢,属于正常的社会交往范畴,并不构成情感绑定。”
常远的手指停住了。
屏幕上的光标在最后一行条款上闪烁了一下。
他没有反驳,只是抬起眼皮,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地落在曹念脸上。
“你在钻空子。”
他说。
语气依旧平淡,但曹念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“我在陈述事实。”
曹念迎上他的视线,毫不退缩,“婆婆是你的母亲,我是你的妻子。给她买糕点,是天经地义的孝心。如果连这点基本的伦理义务都要被判定为‘违约’,那我们维持这段婚姻的合法性基础又在哪里?”
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,投进了死水。
常远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当然知道曹念在说什么。
他们结婚三年,一直遵循着“零社交、零情感、纯利益共同体”的原则。
所有的亲戚往来都通过律师函或保姆传达,严禁夫妻任何一方单独介入对方的原生家庭事务。
这是为了规避潜在的情感风险,确保利益分配的绝对清晰。
但今天,曹念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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