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颈那只冰冷的手并没有立刻收紧,反而像一条滑腻的蛇,顺着脊椎骨缓缓下滑。
“老管事的嗓子,是用三斤百年寒蝉蜕混着地底阴风练出来的。”那个声音依旧沙哑,却不再是之前那种诡异的计数声,而是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戏谑,“庞刚买通了玄天阁的幻术师,用这副皮囊来吓唬你。他想让你以为自己在和死人对话,从而在恐惧中签下认罪书。”
范三的眼前依然是一片死寂的黑,耳朵里也是嗡嗡作响。但他能感觉到那只手的主人正凑近他的耳畔,呼吸间带着一股陈年腐木的味道。
“现在,把镊子交出来。或者,我让你变成下一具被挂在万宝楼门口的‘人皮灯笼’。”
范三没有动。他在心里飞快地算账:对方知道老管事的声音秘密,说明此人不仅认识老管事,还参与了那场谋杀。更重要的是,对方提到了“万宝楼”。那是黑市最深处、连青云宗执法队都不敢轻易涉足的地方。如果在这里交出镊子,就等于把唯一的证物扔进了火坑。
“掌柜的,”范三开口了,声音因为失聪而显得干涩,像是砂纸磨过铁板,“这笔买卖不划算。您要是打断我的腿,我就咬舌自尽。到时候,您还得花力气清理血迹,还要应付上面查下来的问责。不如这样,我给您看样东西,咱们再谈价钱。”
那只手停住了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枚旧令牌。”范三闭着眼,手指在怀里摸索着,摸到了那块碎裂了一半、却被他用灵力强行粘合起来的残片,“这是执法队队长亲手碎的。他怕的不是我偷药,他怕的是这块碎片里封着的‘天字榜’原始数据。”
黑暗中,那股压迫感骤然消失。紧接着,范三感到自己被粗暴地拖了起来,双脚落地时,地面是冰冷的青石板。
视觉恢复了一瞬——不是真的看见,而是脑海中浮现出模糊的轮廓。他被带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,空气中弥漫着铜锈和血腥味。这里是黑市地下钱庄“万宝楼”的后堂。
对面坐着一个戴着白瓷面具的人,面具上没有五官,只有两个空洞的眼眶。但范三知道,那面具下是一张画皮鬼的脸。这种妖物靠吞噬人的欲望为生,越是渴望自由,它索要的代价就越离谱。
“旧令牌?”面具下的声音变得尖锐,仿佛指甲刮过瓷器,“一个杂役,手里怎么会有执法队的核心信物?除非……你是内鬼。”
“我是顶包的。”范三低声说,语气里带着刺,“庞刚需要有人为灵鹤主羽断裂负责。大比在即,天字榜第一的名头必须保住,否则散修资源断流,庞刚欠黑市的债就要还不上。他选了我,因为我贪过一次赏钱,这就是把柄。”
面具人沉默了片刻,随后从袖中滑出一枚金色的筹码,轻轻放在桌上。
“你的命值三千灵石。但这枚碎片里的信息,值十万。你想活命,还是想卖情报?”
范三盯着那枚筹码,大脑飞速运转。他知道阿青就在旁边,被绑在柱子上。阿青是前代掌门之女,她身上藏着宗门灭门的真相。如果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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