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后的密林，空气里弥漫着腐烂落叶和湿泥的腥气。
戴安贴着树干，呼吸压得极低。
左手的断脉令残片还在微微发烫，那股冰冷的寒意顺着断裂的经脉游走，像是一条毒蛇在啃噬他的神经。
他必须离开外门。
监察司的人很快就会封锁所有出口。
赵管事那个老狐狸虽然死了，但他留下的烂摊子，姜烈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更重要的是，姜烈需要灵石。
那些用来炼制“爆血丹”的下品灵石，每一块都沾着血腥味。
姜烈修为瓶颈，急需这种禁药强行冲关，否则一个月后长老问责，他必死无疑。
而戴安，这个刚刚断了经脉、体内藏着邪气的“废人”，是最佳的替罪羊。
只要咬定戴安偷了灵石，再配上那枚从刑堂带出来的鬼面令牌，姜烈就能全身而退。
至于戴安的死活？
不过是一粒尘埃。
戴安握紧拳头，指甲嵌入掌心。
他不能死在这里。
他还要去黑市，买遮天丹掩盖气息，然后去姜家祖祠。
那里有答案，也有生机。
前方的小道拐角处，一道黑影突兀地矗立着。
阿虎。
姜家的死忠仆从，一身黑甲，手中提着一柄沉重的玄铁刀。
他就站在那里，像是一块顽固的石碑，挡住了通往山脚的唯一生路。
戴安的脚步顿住了。
心跳在这一刻漏了一拍，随即疯狂撞击胸腔。
阿虎没有发现他。
或者说，阿虎根本没把这片阴影里的存在放在眼里。
他正百无聊赖地用刀背刮着地上的泥土，眼神空洞地盯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。
“该死的雨天……”
阿虎低声咒骂了一句，声音沙哑粗粝。
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转过头，目光如鹰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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