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雨点还没落下来,但空气里那股湿漉漉的土腥味已经浓得化不开。
方远没看天。
他盯着锅里。
那把灵米在沸水中翻滚,米粒饱满晶莹,每一颗都像是裹着一层薄薄的玉脂。
白气升腾。
不是普通的蒸汽,而是带着淡金色光泽的雾气。
雾气中,隐约浮现出细碎的符文,像呼吸一样明灭。
这是“那把撒入锅中的灵米”的第二格状态——煮熟后溢出的第一缕灵气白气。
它正在驱散周围浑浊的空气。
老赵坐在塑料凳上,手里攥着那张黑金卡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他咽了口唾沫,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响。
“老板,这面……真能抵债?”
老赵的声音有些抖。
他是退休工人,这辈子没吃过这么贵的东西,也没见过这么邪门的场面。
但他饿。
那种从胃底翻上来的饥饿感,比恐惧更真实。
方远没说话。
他拿起漏勺,手腕轻轻一抖。
三秒。
火候正好。
米粒断生,却还保持着劲道。
他将面条捞起,放入碗中。
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一丝多余的花哨。
只有指尖残留的一点点油污,证明了他刚才触碰过那些滚烫的金属器具。
小雅站在收银台后,紧张地看着方远的手。
她偷偷从口袋里摸出一粒掉落在地上的生米,塞进掌心。
米粒冰凉,硬邦邦的。
和她手中那张滑腻冰冷的黑金卡完全不同。
“滴——”
POS机再次响起。
这次声音短促,干脆。
老赵掏出黑金卡,刷了一下。
卡片划过感应区的一瞬间,方远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暖流顺着手臂传来。
那是食客的诚意。
也是灵米的燃料。
就在这时,一阵刺耳的笑声撕裂了雨前的沉闷。
姜德彪来了。
他没打伞。
雨水打湿了他的西装,但他毫不在意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方远手中的那碗面。
不,是盯着那碗面上方缭绕的金色白气。
手背上,那朵黑色的莲花图案还在隐隐作痛。
每一次心跳,都像是有针在扎。
“方远,你这是在搞邪教。”
姜德彪大步走来,皮鞋踩在积水的路面上,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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