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般的腥气。
方远没有看老赵那双诡异的金色竖瞳,只是默默地将灶台下的柴火添了两根。
“火候:九分沸,三分柔。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粝的石面。
锅里的白气依旧在翻滚,那团浓稠如雾的蒸汽并未散去,反而像是有生命一般,缓缓缠绕在老赵苍老的手指上。
周围的食客早就退到了三米开外,一个个屏住呼吸,眼神中交织着恐惧与渴望。
姜德彪站在对面,脸色从最初的愤怒变成了惨白,再到一种病态的潮红。
他死死盯着那碗面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。
他想后退,但双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那股香气不仅仅是嗅觉的刺激,更像是一种古老的召唤,强行撬开了他体内沉睡的欲望。
老赵的身体还在剧烈颤抖。
他的手指紧紧扣着瓷碗边缘,指节泛白,仿佛那碗里装的不是面条,而是烧红的烙铁。
但他没有放下碗。
相反,他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,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,滴进碗里,瞬间被热气蒸发。
“好吃……”
老赵终于发出了声音,干涩、破碎,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战栗。
随着这一声叹息,他眼中的金色竖线迅速消退,恢复了浑浊的灰暗。
但他整个人却像是被抽走了脊梁,瘫软在折叠椅上。
方远拿起抹布,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油污,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。
“十块。”他又说了一遍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。
人群骚动起来。
有人窃窃私语:“刚才那是幻觉吗?那老头的眼珠子怎么变成那样了?”
“别说了,我闻着味儿都饿了……”
姜德彪猛地回过神来,他意识到如果让这些人尝到甜头,自己那家靠掺假维持口碑的酒楼将彻底沦为笑话。
他必须阻止这一切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内心的狂热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检查单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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