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控舱的灯光在0.5秒内熄灭。
不是跳闸。
是方振东远程切断了B区——也就是裴行舟所在扇区的电力供应。
黑暗像粘稠的沥青，瞬间填满了每一寸空间。
只有仪表盘上残留的幽蓝荧光，勉强勾勒出控制台冰冷的轮廓。
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淡淡的臭氧味，那是高压电容放电后的余韵。
裴行舟没有动。
他的呼吸频率保持在每分钟12次。
冷静，精确，如同他正在校准的陀螺仪。
他听见身后传来皮鞋踩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。
沉稳，不急不缓。
那是方振东。
“裴导航员，”方振东的声音温和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，“系统显示你正在尝试非法访问受控扇区。”
裴行舟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指尖微微颤抖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寒冷。
供暖系统也被切断了。
“我在执行标准故障排查流程。”裴行舟回答，声音干涩，“日志扇区出现异常加密，影响跃迁精度。”
“那是为了安全。”
方振东走到他身后，阴影笼罩了裴行舟的后背。
电子笔敲击桌面的声音，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哒。哒。哒。
每一次敲击，都像是一记重锤，敲在裴行舟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主导航仪的原始日志扇区，涉及联邦最高机密。”方振东说，“任何未经授权的调试，都视为叛变。”
“叛变的定义是什么？”裴行舟问。
“违反命令，就是叛变。”
方振东停顿了一下。
“你的生命维持供氧将在三分钟后停止。如果你现在退出，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裴行舟看着屏幕右下角的倒计时。
氧气存量：4%。
距离强制休眠还有180秒。
如果此时退出，他将被隔离审查。
职业生涯信誉归零。
更重要的是，那0.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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